次日清晨,许昌太守府。
天刚蒙蒙亮,太守府中已聚满了人。
文武将分立两侧。
曹洪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打着哈欠;
曹纯垂手而立,目光炯炯,目光在司马懿身上扫过,没什么反应,又转回了前方。
众谋士们早已入座。
郭嘉坐在左侧最前排的凳子上,面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病越来越重了,这几日几乎夜不能寐,胸口隐隐作痛。
但他还是来了——今日之事,他必须到场。
曹操坐在主位,面色虽然蜡黄,但精神却比昨日强了不少。
他扫了一眼众人,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只见夏侯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神色疲惫,眼中布满了血丝,一身尘土未掸,铠甲上还沾着昨夜赶路溅上的泥点。
但目光依然锐利如鹰。
他朝曹操抱拳道:
“明公,末将昨夜刚从官渡换防回来,到家时天色已晚,未敢打扰。
今晨听闻明公召集议事,便速速赶来,还请明公恕罪!”
曹操摆了摆手,笑道:“妙才辛苦了。
你与元让换防,前线可有异动?”
夏侯渊道:“袁绍那边倒是没什么大动静,整日操练兵马,却不见南下迹象。
明公放心,末将虽回来了,但元让在官渡盯着,出不了乱子。”
曹操点了点头,示意他入列。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今日召集诸位,是给你们介绍一人。”
他指了指身旁的司马懿:
“这位是河内司马懿,司马仲达,相信诸位都有耳闻。
从今日起,他便留在许昌,为老夫出谋划策。”
此一出,堂中顿时一片低语。
谋士们互相交换眼神,武将们倒是没什么反应,曹洪又是瞥了一眼,打起了哈欠。
曹操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笑道:
“诸位,昨晚司马仲达匆匆前来拜访老夫。
其对目前战局有不同看法,诸公不妨相试耳。”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是在说:
诸位,你们尽管考较他,看他能不能接得住。
曹操端坐主位,目光在司马懿和众谋士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司马懿步入堂中,目光快速扫过众人,将每个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
荀彧的审视、程昱的打量、郭嘉的病容、满宠的沉着。
他心中暗暗记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荀彧率先开口,语气不冷不热:
“仲达之名,彧早有耳闻。
只是听闻仲达去岁病重,卧床不起,连毛玠多次相邀都未能成行。
如今病体初愈,便来投奔明公,倒是来得巧了。”
如今病体初愈,便来投奔明公,倒是来得巧了。”
此一出,堂中安静了片刻。
荀彧的话听着客气,实则暗含质疑:
司马懿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拱手道:
“文若先生所不差。
在下去年确实病重,故未能应明公之邀。
如今病愈,恰逢明公用人之际,在下若再不来,岂不是辜负了明公的一番心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至于时机——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在下选在此时前来,正是要让明公看到,我司马懿不是只能同富贵,更能共患难。”
荀彧眉头微挑,没有继续追问。
程昱却开口了,声音洪亮:
“仲达既来投奔明公,想必已对天下大势有所考量。
老夫想请教——
明公如今面临孙刘联合来攻、袁绍虎视眈眈的局面。
仲达以为,当如何应对?”
司马懿看向程昱,拱手道:
“这位想必是程昱程仲德先生了。
先生问得好。”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