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这些人受大族蛊惑,为私利而反叛,留之何用?
今日不杀他们,明日他们就会杀自己的百姓。
与其如此,不如换换血,让凉州重获生机。
如此一想,心情便平复了。
徐庶上前,拱手道:“主公,你守了一天,回去歇息吧。
甘将军也去歇息,城头交给我。”
刘夏摇头:“不用。
现在是夏天,无妨。”
甘宁也咧嘴一笑:“军师,俺精神好着呢,不累。”
徐庶见二人执意不肯,便不再劝,转身去安排守军分批轮换。
城头上下,火头军挑着担子,把热腾腾的酒食送到各处的守军手中。
徐庶令军司马安排兵卒轮流吃食防御,一切井然有序。
刘夏、甘宁、徐庶三人靠着墙垛坐下,一边吃一边谈论明日之事。
甘宁啃了一口饼子,含糊道:
“主公,今日那帮叛军冲得猛,明日怕是更狠。”
徐庶捋须道:“无妨。
叛军今日折了近千人,锐气已挫。
明日若再攻,不过是强弩之末。
倒是那北宫平……主公真信得过他?”
刘夏嚼着饼子,淡淡道:“信不过。
刘夏嚼着饼子,淡淡道:“信不过。
但他比那些大族聪明。
他知道跟着谁有肉吃,跟着谁只能当炮灰。”
徐庶点头:“但愿如此。”
三人不再说话,各自吃着手中的饼子。
叛军大营。
中军帐中,三个大族的家主围坐在一起,脸色阴沉。
酒泉大族家主姓李,名焕,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面容阴沉,目光阴鸷。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沉声道:
“今日攻城,折了我八百子弟。
这金城,比想象中难打。”
张掖大族家主姓王,名恺,四十出头,身材魁梧,满脸横肉。
他一拍案几,怒道:
“早知道就该听我的,绕过金城,直取长安!
攻这破城做什么?”
武威大族家主姓赵,名昂,三十多岁,面白无须,看起来文质彬彬,眼中却闪着寒光。
他冷笑道:“绕过金城?
你当卫汉军是吃素的?
绕过金城,守军定然出城追击。
若是张绣的三千骑兵从侧翼杀出,断了我们的粮道,我们连老家都回不去!”
王恺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李焕放下酒杯,看向帐外:
“北宫平那边有消息吗?
他答应今日率骑兵助战,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赵昂道:“费将军已派人去催了。
北宫平说他的部落出了点事,明晚才能到。”
李焕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正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叛军主将“卯兔”——费将军大步走进帐中。
他见三人面色阴沉,便朗声一笑:
“各位家主这是怎么了?
怎的无精打采?”
李焕叹了口气:
“费将军,死了这么多人也没打下金城,看样子明天也差不多。”
王恺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
“费将军,你说刘夏死在河北了。
可今日城头那人自称刘夏……我们是不是不该造反?”
赵昂也冷冷地盯着卯兔:
“姓费的,你不会是骗我们,利用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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