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兔闻,非但不怒,反而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
吃这么一点苦就受不了了?
日后怎么称霸关中和凉州?”
他收敛笑容,环视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你们就觉得难了?”
卯兔神秘一笑,压低声音,
“放心吧,本将自有安排。”
“什么安排?”
李焕眼睛一亮,身子前倾。
卯兔扫了三人一眼,缓缓道:
“城里暗探早已联系好了。
今夜丑时,看城内着火为号。
只等东门一开,进城攻杀便是。”
三个家主面面相觑,王恺皱眉道:
“费将军,咱们现在可是在西门啊!”
“攻打西门乃是障眼法!”
卯兔笑道:“我早已安排手下,在城东挖好通往城内的暗道。
只等今日子时一过,便带人入城。”
“真的?”
赵昂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当然!”卯兔拍了拍胸脯,目光扫过三人,带着几分傲色,
“城东三里外有个茶棚,暗道入口就在那里。
我已派人守着,只等号令。”
李焕急切道:“费将军,具体计划如何,快快说来!”
卯兔的声音一下变的低沉而急促:
“赵家主,你带五千精锐悄悄东进,埋伏于安定和金城交界处。”
赵昂一怔:“我埋伏在那里作甚?”
卯兔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若金城破,溃军必逃往长安。
你可截杀之。”
赵昂皱眉:“我能行?”
“有我手下副将‘苟续(戌狗)’协助你,放心吧!”
卯兔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依计行事即可。”
赵昂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吧。”
李焕问道:“若你们攻入城内,我部该当如何?”
“你带兵马佯攻西门。”
卯兔转向他,神色郑重,
“若金城还未拿下,张绣来攻,你部要阻击一下。
不过你也放心,我留‘侯(申猴)、济(酉鸡)’两副将助你!”
不过你也放心,我留‘侯(申猴)、济(酉鸡)’两副将助你!”
李焕捋须点头:“费将军有心了。”
王恺急问:
“将军,若我们去往东门,城内守军出城夜袭营寨,该当如何?”
卯兔摆了摆手,笑道:
“王家主放心,我自有安排。
今夜子时,你率五千精锐随我趁夜绕行东门。
营寨这边,我已布下疑兵,就算守军来袭,也摸不清虚实。”
王恺这才松了口气,抱拳道:“末将听令!”
卯兔环视三人,沉声道:
“诸位,成败在此一举。
今夜丑时,东门一开,金城便是我们的了!”
三人齐声道:“诺!”
子时三刻,天色如墨。
金城的大街小巷沉浸在浓稠的黑暗之中,连更夫的梆子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金城东市,那处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
子鼠蹲在灶台旁,手里攥着火折子,耳朵竖起,听着窗外的更鼓声。
丑牛蹲在他身侧,脚下放着两桶火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子老大,时辰差不多了。”
丑牛压低声音,喉结上下滚动。
子鼠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