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明白。”
徐阶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凌公,北疆百万汉民的性命,系于你一身。好自为之。”
送走徐阶,凌云回到书房。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北疆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他的手指从靖北城开始,划过黑水河、黑松林、龙城驿,最后停在北狄王庭的位置。
赫连灼……这个名字,他三年前就听说过。赫连狰的幼子,生母是汉人女奴,所以在兄弟中备受欺凌。
但他十四岁就亲手杀了虐待他的兄长,十六岁带三百骑突袭漠北狼族,斩首八百,十八岁随父南征,在靖北城下中了秦娘子一箭,差点丧命。
这样一个狠人,蛰伏三年,一朝掌权,必会复仇。
“公爷,陆指挥使来了。”亲卫队长在门外禀报。
凌云收回思绪:“请。”
陆炳依旧一身大红蟒袍,但鬓角已见霜白。这三年,他扳倒郑宏余党,清洗京营,权势更盛,但也树敌更多。
陆炳开门见山:“恭喜凌公,陛下要重用于你了。”
“指挥使消息灵通。”
“锦衣卫要是连这都不知道,就该解散了。”陆炳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不过凌公,有句话我得提醒你,陛下用你,但也防你。这次回北疆,给你兵权,但粮饷军械,还是户部说了算。监军太监……也会跟着去。”
凌云点头:“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你明白就好。”
陆炳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另外,锦衣卫在北狄王庭的探子传回消息,赫连灼不仅联络了西羌,还派人去了西域,想买大宛马、波斯弯刀。他这次,是要动真格的。”
“多少人马?”
“目前集结约五万,但他在草原各部强行征兵,最终可能到八万。”
陆炳顿了顿,“更麻烦的是……他可能找到了龙城驿那条秘道的另一头。”
凌云瞳孔一缩:“秘道不是塌了吗?”
“前朝修的秘道,四通八达。龙城驿那一段塌了,但漠北那头……可能还通着。”
陆炳神色凝重,“若赫连灼从秘道偷袭靖北城后方,后果不堪设想。”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秋风萧瑟,卷起落叶沙沙作响。
良久,凌云缓缓道:“此事,陛下知道吗?”
“还不知道。”
陆炳盯着他:“我若报上去,陛下必疑心,三年前你说秘道已毁,如今又说还在。轻则说你失察,重则……说你故意隐瞒,别有用心。”
“那指挥使为何告诉我?”
陆炳起身:“因为北疆不能乱,一乱,北狄铁骑就会南下。届时生灵涂炭,我这锦衣卫指挥使,也难辞其咎。”
他走到门口,又停步:“凌公,秘道的事,你最好自己解决。在赫连灼动用之前,找到它,毁了它。锦衣卫会给你提供情报,但……不能出面。”
“多谢。”
陆炳走后,凌云重新站到地图前。手指在龙城驿和靖北城之间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一处没有标注的山谷。
那里,三年前他曾派人探查过,说谷中有废弃的矿洞,深不见底,莫非……
“备马。”他忽然道。
“公爷要去哪?”
“西山军营。”凌云抓起披风。
“陛下赐我五十亲卫,我要亲自挑人。十日后出京,不回靖北,先去……探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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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大朝。
皇上当廷下旨:重启北疆三镇联防,镇北公凌云总领北疆防务,节制朔、幽、靖北三镇兵马,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即日出京赴任。
旨意一下,朝堂哗然。有御史出列反对,说边将权重,非国家之福,被皇上一句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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