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抬起头,直视皇上:“能。”
“凭什么?”
“凭两万五千将士效死,凭百姓们同心,凭城墙高厚,凭粮械充足。”凌云一字一顿。
“但最重要的是,凭靖北城知道为何而守。我们守的不是朝廷的疆土,不是陛下的江山,是身后父母妻儿的命。”
皇上沉默了。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复杂的神色。
他忽然道:“李晟跟朕说,北疆需要你,徐阶也这么说。连陆炳……”
他顿了顿,“也说你现在还有用。”
“臣惶恐。”
“你不用惶恐。”皇上走回御案后坐下。
“朕知道你是人才,也知道靖北城离不开你。但朕是皇上,要考虑的,不止一座城,一个人。”
他拿起三镇联名申请专营的奏章:“这个,朕可以准。但有两个条件。”
“陛下请讲。”
“第一,专营只限两年,两年后必须交还朝廷。期间所有收支,每月报户部核查。”
“臣遵旨。”
“第二,你要帮朕做一件事。”
凌云心中警铃大作:“陛下请吩咐。”
皇上将那份羊皮秘道图推到凌云面前:“查清龙城驿的真相,若真有秘道,毁了它。若有人作祟……不管是谁,给朕揪出来。”
“臣……”凌云犹豫了。这差事,明面上是查案,实则是要他卷入郑宏设的局。查清了,得罪郑宏,查不清,就是失职。
“怎么,不敢?”皇上眯起眼睛。
“臣非不敢。”凌云深吸一口气。
“只是此事牵涉甚广,臣一介边将,在京中无权无势,恐难查清。”
“朕给你权。”皇上从案头取过一枚金牌,放在图上。
“此乃钦差巡察金牌,可调动沿途州县衙役,可调用锦衣卫密探。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金牌沉甸甸的,正面刻如朕亲临,背面是云龙纹,凌云知道,这金牌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接了,就再无退路。
“臣……领旨谢恩。”他双手捧起金牌。
“好。”皇帝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十日。朕给你十日时间,查清龙城驿之事。十日后,无论结果如何,回京复命。”
“诺。”
“还有……此事机密,除朕之外,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包括徐阶,包括李晟,包括……陆炳。”
“臣明白。”
“退下吧。”
走出养心殿时,戌时已过。秋夜的风更凉了,吹得宫灯摇曳,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引路太监还是来时那个,一路沉默。直到快出西华门,他才低声道:“公爷,方才长春宫派人来问,说淑妃娘娘想请公爷过去喝茶。”
“烦请公公回禀:臣奉旨办差,即刻出京,待归来后再向娘娘请罪。”
太监脚步一顿:“公爷要出京?”
“是,今夜就走。”凌云握紧袖中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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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会同馆。
亲卫队长见凌云回来,连忙迎上:“公爷,方才……”
“收拾东西,即刻出京。”凌云打断他。
“轻装简从,只带二十人,其余留京待命。”
“出京?去哪?”
“大同。”凌云走进房间,快速收拾行装。
“你去找杨继盛大人,告诉他我奉旨出京办差,十日后归。再给李晟送封信,就说龙城驿有变,我去查探,朔州按兵不动。”
“那靖北城……”
“飞鸽传书韩坚:专营之事已准,让他全力推进。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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