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军力。”凌云看向雷豹和秃鹰。
雷豹起身,声音沙哑:“骑营现能战者三千二百人,战马折损三成。步营……”他看了一眼韩坚。
韩坚沉声道:“步营能战者不足五千,且多为新兵。需紧急募兵、训练。”
“募兵标准不可降,宁缺毋滥。”凌云道。
“但时间不等人。”秃鹰忽然开口,他脸上有一道新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赫连狰败了,但没死。草原上的狼,受伤后会更疯狂。我收到风声……”他环视众人。
“赫连狰回王庭后,连杀了七个千夫长,都是赫连狂旧部。他在清洗。”
“同时,他派使者去了西羌王庭,这次带的不是刀,是金子。烧当羌王虽然损失大,但如果金子够多……”
“西羌其他部落呢?”凌云问。
“动摇。”秃鹰咧嘴,疤跟着扭动。
“有几个小部落头人暗中联系我,想用皮毛、牲口换我们的铁器、茶叶。他们怕烧当羌独吞好处,更怕赫连狰秋后算账。”
凌云手指轻敲桌面:“互市场,提前开。秃鹰,你以靖北都督府贸易特使身份,带两队狼骑,持我亲笔信,去见那几个部落头人。告诉他们:靖北城欢迎朋友,市价公允,不欺不诈。但有一条——”
他盯着秃鹰,“凡与靖北互市者,不得向北狄出售战马、铁料。违者,视为敌。”
“明白。”秃鹰眼中闪过精光。
“还有!”凌云补充。
“挑两个机灵的,混在商队里。我要知道西羌各部到底怎么想。”
“燕七不在了,但斥候营不能散。”凌云看向众人。
“谁可暂领?”
沉默片刻。
秦娘子忽然起身:“弩营暂由副都统代管。我请暂领斥候营。”
众人看向她。
“我随燕都统学过侦察、布哨、暗记。”秦娘子声音平静。
“弩营与斥候营本就常协同作战。况女子身形灵便,不易引人注目。请使君准我三月,若不胜任,自请退位。”
凌云看着她。秦娘子脸上的疤在晨光中像一道勋章。
“准。”凌云道。
“但弩营不可荒废。”
“谢使君。”
“雷豹。”凌云转向雷豹。
“骑营补充兵员、战马,由你全权负责。韩坚,步营重建交给你。胡瘸子,城墙修复,你督工。墨尘,粮草调度,你与王慎之共议。周老先生……”
一直沉默的学政起身。
“阵亡将士子弟,凡适龄者,学堂全部接收,免一切费用,直至成年。”凌云道。
“这是承诺。”
“诺。”周如晦郑重应下。
“最后……”凌云缓缓起身。
“李晟都督信使已到。朝廷封赏不日将至,届时必有御史随行。我们要让朝廷看到什么?”
他看着每个人。
“看到一个打不垮的靖北。”韩坚沉声道。
“看到一个能自给的靖北。”墨尘补充。
“看到一个军民一心的靖北。”刘文彦缓缓道。
“好。”凌云点头。
“散了吧,各自去忙。三日后,我要看到方略细节。”
众人陆续离去,堂内只剩凌云一人。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的天空,那是草原的方向。
赫连狰,你在想什么?清洗内部?积蓄力量?还是……又一次疯狂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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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王庭,赫连狰的王帐内,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七颗头颅摆在地上,眼睛都睁着。全是曾经支持赫连狂的千夫长。
赫连狰坐在狼皮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宝石的短刀。他脸上没有表情,但眼中翻涌着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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