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脸色一变,快步下城。
“韩都统,这是……”他盯着那些俘虏,心中已猜到七八分。
“回监军。”韩坚抱拳,神色如常。
“昨夜有马匪欲袭我屯田点,被末将率部击溃。擒获匪首及余党共二十六人,请监军发落。”
“马匪?”郑元强作镇定。
“可查清来历?”
“正要禀报。”韩坚从怀中取出那封信和腰牌。
“从匪首身上搜出此物,似是……监军府的信物。”
郑元看到腰牌,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韩坚竟能生擒匪首,还搜出了证据!
“这……这定是匪徒伪造,意图栽赃!”他急道。
“韩都统,将此贼押来,本官亲自审问!”
“恐怕不妥。”凌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到的,身边跟着墨尘、燕七,还有秦娘子押着的其他俘虏。
“监军。”凌云行礼。
“马匪夜袭,事关重大。按《朔律》,边城遇袭,当由镇守使、监军、朔州都督三方会审。下官已飞报李都督,想必李都督已在赶来途中。”
郑元脸色铁青。李晟若来,必会彻查,届时……
他正想说什么,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朔州边军疾驰而至,为首者正是李晟!他竟来得如此之快,显然是早有准备。
“李都督!”郑元勉强挤出笑容。
“您怎么……”
“本督接到急报,说黑云城遇袭,特来查看。”李晟下马,扫了一眼那些俘虏,目光落在郑元脸上。
“郑监军,听说匪徒身上有监军府的信物?”
“那、那是伪造……”
“是不是伪造,一审便知。”李晟挥手。
“将匪首带上来!”
疤脸大汉被押到跟前。他看到郑元,眼神闪烁,低头不语。
“抬起头来。”李晟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
“你受谁指使,袭击黑云城屯田点?如实招来,或可免死。”
疤脸大汉浑身一颤,偷偷瞄向郑元。郑元眼中厉色一闪,微微摇头。
这一幕被李晟尽收眼底。他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郑元接旨。”
郑元一愣,慌忙跪下。在场众人也齐齐跪倒。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原朔州司马、现黑云城监军郑元,勾结马匪,意图栽赃边城守将,其心可诛。着朔州都督李晟,即刻将郑元革职拿问,押解入京,交三法司会审。钦此。”
圣旨念完,全场死寂。
郑元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身后的亲兵想动,被朔州边军瞬间制住。
“郑元,你还有何话说?”李晟收起圣旨。
“冤枉……臣冤枉……”郑元挣扎着。
“定是凌云诬陷!李都督,您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啊!”
“一面之词?”李晟从韩坚手中接过那封信。
“这是你的笔迹吧?需要找笔迹先生核对吗?还有这腰牌,监军府亲兵丙字号第七块,编号可是录在兵部档案的。你要不要查查,这块牌子现在应该在谁手里?”
郑元语塞。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落入圈套,从马匪集结,到夜袭计划,再到证据被搜,一切都在对方算计之中!
“带走。”李晟挥手。
朔州边军上前,扒去郑元官服,戴上枷锁。这位前监军失魂落魄,被押上囚车时,还死死盯着凌云:“你……你早就知道……”
凌云平静地看着他:“监军,多行不义必自毙。”
囚车远去。李晟这才转向凌云,抱拳笑道:“凌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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