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本就不多,经过昨夜激战和消耗,更是捉襟见肘。负责分发的是墨尘和另外两个看起来相对老实的囚犯。
轮到王魁时,他看了一眼手里那比昨天更小、更黑的面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什么意思?”他一把抓住分发食物那囚犯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对方痛呼出声,“就给我们吃这个?打发叫花子呢?”
他身后的几人立刻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魁爷,就剩这些了……”那囚犯吓得脸色发白。
“放屁!”王魁猛地将他推开,目光凶狠地扫视周围,最后定格在凌云身上,“姓凌的,你是不是把好粮食都扣下了?给你那几条忠心的狗吃了?”
这话极其恶毒,瞬间挑动了不少人的神经。许多囚犯都看向了凌云,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不善。
雷豹勃然大怒,提刀就要上前:“王魁,你他妈放什么狗屁!”
凌云伸手拦住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分发食物的马车旁,目光平静地看向王魁,以及所有注视着他的囚犯。
“所有的食物,都在这里。”凌云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现场的骚动,“墨尘,把袋子打开,让所有人都看看。”
墨尘依,将几个装食物的粗布袋全部打开,里面除了黑面饼,就只有一些几乎见底的咸菜干和米袋,米粒少得可怜。
事实胜于雄辩。
凌云拿起一个和王魁手里一模一样,甚至看起来更小一些的黑面饼,当着所有人的面,掰下一半,递给身边一个因为受伤而脸色惨白的年轻囚犯,然后自己将另外一半塞进嘴里,艰难地咀嚼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
但这一刻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
王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他狠狠地瞪了凌云一眼,一把抓过属于自己的那份饼子,骂骂咧咧地走到一边去了。
一场潜在的冲突,被凌云用最直接的方式化解了。
墨尘看着凌云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雷豹哼了一声,但也收起了刀。燕七在阴影中,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队伍再次沉默地上路。
夕阳西下时,他们找到了一条小溪旁扎营。有了昨夜的经验,不用凌云多说,雷豹便指挥着一些人去砍伐树枝,设置简单的警戒障碍。
石匠带人检查板车,试图加固。墨尘则清点着所剩无几的物资,眉头紧锁。
凌云站在溪边,看着潺潺流水,水中倒映出他疲惫而坚毅的面容。
他知道,王魁不会就此罢休。内部的隐患远比外部的敌人更危险。这六百人,是一股力量,也是一个随时可能baozha的火药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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