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心道不好。紫苏则在短暂的惊诧过后,对着姜婉华狠狠磕了几个头,大哭起来:“大小姐!奴婢知错了!是二小姐给了奴婢银子,又用奴婢的父母威胁奴婢!求大小姐救救奴婢!救救奴婢的父母!那个贼人,其实之前一直被二小姐藏在她自己的床下!那个贼人叫踏风!”
紫苏的话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二小姐藏人在她自己的屋子里?还是床底下?二小姐这是连自己的清白都不要了?
姜韵反应很快,大颗大颗珍珠般的眼泪滚了下来,真是我见犹怜。
她用手帕捂住嘴,颤抖着指着紫苏,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你这刁奴……你冤枉大姐不成,就来冤枉我?我……我……我又为何这么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贼子,我连自己的清誉都不顾了?”
姜韵纤细的身子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看得老夫人心疼。
“奴婢句句属实!是奴婢猪油蒙了心。二小姐给了奴婢一笔银子,还说会让老夫人做主提拔奴婢为一等丫头,奴婢一时糊涂才应下来。为了确保奴婢听话,二小姐又找人把奴婢的父母带走了。二小姐说,等大小姐被老爷罚了再放过奴婢的父母。”紫苏哭道。
姜韵的眼泪掉的更凶:“说得这么振振有词,你可有证据证明我意图陷害大姐?府里都知道的,我和大姐自幼就要好,我有什么理由去害大姐?是因为我嫉妒大姐吗?可我嫉妒大姐做什么?”
姜韵说着,又握住姜婉华的手,说:“大姐,你素来良善。韵儿知道,你绝对不会因为紫苏在你院子里做了多年丫头,就偏心她,冤枉韵儿的,对吗?”
姜词心里一乐。她就说姜韵不是省油的灯嘛。这姜韵为了给她自己洗脱嫌疑,都在给她自己最嫉恨的大姐戴高帽了。大姐要是不帮姜韵说话,不就成了姜韵口中的“偏心丫头、冤枉姊妹”了?
“是的,我与二妹妹虽非一母同胞,但也密切。”姜婉华对紫苏说,“你快拿出证据来。”
证据……紫苏的心情跌入谷底。她哪里有证据啊?她说她父母被二小姐的人带走了。可父母在哪里她都不知道。二小姐也可以一口咬死她根本不认识那些带走她父母的人。
她真傻。为了一点利益,还把自己的父母搭上了。这就是报应吧。如果她一开始就拒绝了二小姐的银子,即便二小姐用父母威胁她,她也可以直接去求夫人和大小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边都得罪了,两边却都不一定能放过她。
因为她没有做到帮某一方击败另一方,还都损了两边的利益。大小姐和二小姐之间,不一定有一方是赢家,但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她。
“眼下的关键应该是搞清楚是谁藏了贼人,不是吗?”姜词慢悠悠道,“直接问问府中的管事,府里这几天有谁取过金疮药不就好了吗?”
姜韵并不紧张。她给踏风用的金疮药是自己的心腹丫头以前用剩的,不是最近从管事那里拿的。也不会怀疑到她这里来。
一个小丫头突然开口了:“奴婢想起来了,这几天,二小姐身边的翠儿,手中的金疮药突然就用光了。奴婢明明记得她之前还有半瓶的……可奴婢问她要的时候,她说没有了,奴婢才去问管事要了新的……”
姜韵慌了。
姜婉华与姜璟华都冷冷地看着姜韵。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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