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在旁人面前变化成人类的模样，那双眼眸注视着白殊，疑惑地歪头：“白殊，你在畏惧我，疏远我？”

他一步步走近，几乎走到了白殊面前，碰到了他的膝盖。

即便变化成了人类的样子，他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减，艳丽的容貌让他像隐含了剧毒的植物，轻轻沾上一点，就会死于非命。

乌憬在某些方面的直觉异常敏锐，一眼就看出了白殊的恐惧，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在他心里升腾，他找不到缘由，却很讨厌白殊这样畏惧他的样子。

那双像兽类的眼睛就冷不防地带上了一点烦躁，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白殊，想要他给一个答案。

他这副人类的皮囊很少在旁人面前变化，但在白殊面前却不陌生，他没有感到惊讶，只是随着乌憬的逼近，手指揪着床单，上半身下意识地往后退。

蛇是祂的本体，他会以小蛇的形态出现，但蛇形态有时却不太方便，经常变成人形。

他会在白殊五岁不小心跌下山坡时，一脸莫名但动作却很小心地将他抱起来。

会陪着十二岁的白殊去山间寻找萤火虫。

会每一年的生日都和白殊外婆一起陪在白殊身边，为他庆生。

也会趁着天黑偷偷潜入白殊的房间，听他讲外面的世界。

这副人类的面孔在旁人面前难以出现，却几乎陪伴了白殊整个童年和懵懂无知的少年时期。

乌憬感觉到了白殊的特殊，但他就是再特殊，也不能这样忽视他、没有缘由的畏惧他。

这是一种亵渎，令神明感觉到不快的，都是对神明的亵渎。

他并没有去深究，为什么村民们对他的畏惧不会令他感到不快。

此刻他几乎和白殊的腿贴在一起，在他的逼迫下，白殊的身躯只能被迫往后仰。

乌憬伸手钳制住他的下巴，那张漂亮殊丽的脸在灯光下连一点瑕疵都看不见，手指接触到了一点雪白的脸颊，柔软的触感像滑嫩的豆腐一样，他心下微动，连用力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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