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里陷入了沉睡,只有零星的屋子还亮着灯,给这个远离人烟的村子增添了几分古朴和神秘气息。
一条两指宽的小蛇沿着竹楼爬上去,一直爬到亮着灯的窗户旁,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一眨眼的时间,他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屋子里。
白殊正坐在床边若有所思地擦头发,他穿着奶白色睡衣,头发潮湿,拿着毛巾细致地擦拭着头发尾端,落到房间角落里的小蛇目光紧紧盯着屋子里的人。
一些还没擦拭到的头发在滴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潮湿的尾端滴到了裸露的锁骨上,随后要滑进了衣领里,睡衣扣子顶端没扣,小片雪白的肌肤看着比奶白色的睡衣还要白一些。
他微微出神思考,濡湿的头发贴在他的脸颊上,衬得他像是被雨水打湿皮毛的小动物,莫名有几分可怜。
乌憬一看到人,眼眸中闪动着的一点点怒火瞬间熄灭了,他是无所不能被供奉的神明,但他的怒火来得这样轻易,消失得也这样轻易。
被忽视的恼怒在看到这个人时,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思考这种反应的来源,也没有思考这样能轻易被抚平怒火的特殊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从暗处爬出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十分清晰,白殊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看清从角落爬出来的小蛇后,他手里的毛巾啪嗒落在地上。
前一秒还在想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他被吓了一跳。
白殊的反应超出乌憬的预料,色彩斑斓的小蛇慢慢爬到他面前。
明明彼此之间的高度是俯视和仰视的,但那条小蛇橙黄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神性,让他的身影异常高大,即便需要仰头去看白殊,也让人不敢忽略他的存在。
村里人跟他说话时还会低着头,以显示对神明的敬畏。
白殊一看到面前这条蛇,脑海里就回荡着外婆她们说的话,手指下意识收紧:“你怎么来了?”
他视线飘忽,落在乌憬身上的眼神隐隐带着一丝恐惧,嘴唇不自觉抿着,手指攥得紧紧的。
是防备和畏惧的姿态。
乌憬歪着头盯着他看了两秒,那条色彩斑斓的蛇消失在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样高挑的漂亮青年,他穿着和村民们差不多的服饰,柔顺又黑亮的头发长到腰部。
他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但那双冰冷的橙黄色眼眸还是暴露了他非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