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脚步踉跄地从院子里走出来，来不及看身后一眼，像是被洪水猛兽追赶着，一直到离开了家，才停在一条小路上平息着过快的心跳。

他微微喘了两口气，脸色有些发白，视线漂浮不定，无法对焦。

手指紧紧攥成拳，指甲嵌入手里的痛感让他稍微回过了神。

他想起自己刚才无意间听到的话。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白殊在城里最好的一所高中上高三，他成绩优异，从小到大拿到的奖状都能摆满一面墙，高三的课很多，他还是尖子生，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学校里。

这次是遇到五一假期，多放了几天，他没告诉外婆，两个多月不见，他想悄悄回来给外婆一个惊喜。

院子里空无一人，角落旁的那颗梨树的花已经谢了，屋子里的门没关，白殊悄无声息地走进去，就听见她们说了一个秘密。

他的心脏直到现在都不能平复，身体阵阵发凉，隐隐有些颤抖。

他是送给乌憬的祭品。

他极有可能在不久后被剥夺生命！

他已经成年了，今年刚好十八岁，没人知道祂会在什么时候享用他的祭品。

白殊从小就知道寨子里的人养蛇，还会用蛊，而他从记事起身边就有一条色彩斑斓的小蛇陪在他身边。

不仅外婆对他很尊敬。

村子里的人都对他很尊敬，他是庇佑着寨子免受打扰，让村民们能过着自己想要的无拘无束生活的存在。

白殊皱了皱眉，感觉额角有汗珠滴落，寨子里的人除了老一辈，大多数年轻人都会想要走出去看看，也有少部分受不了城市压力的人回到这里。

白殊从来没觉得周围的环境有什么不对，寨子里的人养蛊，还有随处可见的毒蛇，这些在他看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直到白殊接触到了外面的世界，才意识到不是所有的村落都像远达寨这样，供奉着神明，他们甚至给神明修建了雕像，还专门留了一间给他居住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