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挂断电话，走到了门口，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门，那道大门在他眼前一点点打开，他毫无防备，在看清门里的场景时，眼睛蓦地睁大，一瞬间甚至有点失声。

大门打开后，是铺满了整个屋子的玫瑰花，鲜艳的红玫瑰侵占他的视线，瞳孔里只能倒映出火红的颜色。

他怔怔地看着，在被短暂的冲击后，才看到由玫瑰花围成的花墙中间铺着一张红地毯。

红地毯一直延伸到落地窗边。

他顺着红地毯的尽头看过去，看见了站在那里的乌憬。

乌憬看着站在门口的白殊，他有点回不过神，茫然地睁着大眼睛，不知所措地望向这里，他今天穿了平常不会穿的西装，洁白无瑕的颜色，整个人精致得让人怦然心动。

他几乎快怀疑这是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了。

他的手心里握着一个硬质盒子，手心用力到感到了一丝疼痛。

这是人类求婚会用的戒指，他在获得了人类这方面的知识后，提前几天就去准备了。

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样东西戴在白殊的手指上，他有数不清的肢节，它们也能缠绕在白殊的手指上。

可那些肢节对人类来说没有意义。

白殊在惊讶过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攥紧了手指，心脏砰砰地走上了红地毯，一步步朝着尽头走出——那里站着乌憬。

乌憬在白殊走到他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时，像他见过的无数个人类一样，单膝跪在了白殊面前，拿起手心里的戒指盒子，望着面前的人：“殊殊，我们结婚吧。”

他橙黄色的竖瞳执着地盯着白殊，那像极了兽类的瞳孔，闪着幽幽的光泽，可他却单膝跪在白殊面前，拿着那个小小的戒指盒。

这样充满兽类的眼睛，和他近乎于臣服的矛盾姿态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