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对周围的一切还是懵懵懂懂时，就习以为常的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毫无意外的，他对祂同样心存敬畏。

但比起别人在他面前时的恭敬，或许是因为从小他就陪伴在白殊身边，他在敬畏之余，还生出了类似面对玩伴的心理。

他会让他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年纪小不懂事时还带着他想要离开寨子里，去外面玩，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被不知从何接到消息的大人带回了家。

这些都证明他一边敬畏他，一边又忍不住相信亲近他。

可现在，那些从小到大的陪伴极有可能只是在守着自己的祭品而已。

就像人类圈养动物，也只是为了在过年时宰杀而已。

白殊调整着自己的心跳，轻轻呼出一口气，想要伪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他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一切，就在他快要调整好，转身时，眼前蓦地出现了一条色彩斑斓的小蛇。

他在看着他，他不知道出现了多久，一直在静静看着他。

往常白殊会把这个举动当成玩笑，现在却徒然心跳加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他那双橙黄色的竖瞳冷冰冰地盯着他，人性化地歪了歪头，嘴里吐出嘶嘶的信子：“你回来没有告诉我。”

祂能变成人形，他也有手机，白殊偶尔还会在宿舍偷偷藏着手机跟他聊天。

白殊性格冷淡，跟大部分人都保持着普通同学的关系，唯独在他身上，因为从小就习惯了对方的陪伴，他对他几乎无话不谈。

这样的亲昵，才让白殊在偷听到外婆和邻居的谈话时那么震惊。

他竭力在他面前维持表情，发白的脸色却掩饰不了：“高三课多，学校也是临时决定的。”

乌憬盯着他看了几秒，白殊穿着市一中的校服，白蓝条纹的校服像碧蓝的天空，他拉链规规矩矩地拉到了最顶端，漂亮的脸只有巴掌大小，垂着眼眸，脸庞还稍微有一点稚嫩，但仍然很漂亮。

他没再出声，习以为常地上前，等着白殊弯腰，然后缠绕上他的手腕。

白殊抿紧唇，漆黑的眼睛一眼能望到底，一不发地跟面前的小蛇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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