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我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惶恐之色:“太后说哪里话,臣妾代掌六宫,本就是为皇上分忧,岂敢有半分懈怠?至于后位……臣妾才疏学浅,远远比不上先皇后,更不敢有非分之想。”
太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倒是谦虚。只是这后宫不能一日无主,皇上近来为朝政烦忧,哀家想着,也该替他分担些后宫之事。哀家今日召宗人府的人来,也是想查查旧例,看看历代皇后册封,可有什么特别的章程。”
“太后思虑周全,真是皇上和臣妾们的福气。”我垂眸应着,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袖口,“说起来,臣妾昨日倒是翻到一本先帝时期的《后宫典仪》,里面提到‘皇后者,母仪天下,需德配天地,亦需家世清明,以彰国本’。只是臣妾愚钝,不太明白这‘家世清明’该如何界定?像端妃姐姐那样,父亲是开国功臣,兄长又在军中效力,是不是就算得‘家世清明’了?”
太后端着参茶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起端妃的家世。
“端妃……”太后沉吟片刻,“她倒是出身不错,只可惜……身子骨弱了些。”
“太后说的是。”我连忙接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端妃姐姐当年为皇上和太后分忧,被华妃那般磋磨,落得个病体缠身的下场,臣妾每每想起,都替姐姐不值。只是这皇后之位,不仅要母仪天下,更要为皇上绵延子嗣,协理六宫。端妃姐姐身子不好,又无子女傍身,若是真的担了这副重担,怕是……”
我没有说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这话如同绵里藏针,既点出了端妃的功劳,又暗戳戳地指出了她的短板——无子嗣,病体难承重任。这恰恰是后宫女子最致命的软肋。
太后的脸色有些变幻不定,半晌才缓缓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后位之事,终究要从长计议。你且先回去吧,好生歇着。”
“是,臣妾告退。”
走出寿康宫时,夕阳正将琉璃瓦染成一片金红。我抬头望去,只见端妃的宫殿“延庆殿”方向,一缕青烟正袅袅升起——想必她又在佛堂祈福了。
祈福?我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端妃啊端妃,你机关算尽,以为借太后之手便能登上后位,却忘了这后宫之中,最不可信的便是“恩情”与“怜悯”。你当年为皇上端落胎药时,可曾想过今日的算计?你对皇上那点痴心,在这后位之争中,又能值几文钱?
“娘娘,您看——”槿汐忽然指着前方。
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皇上的仪仗正朝着寿康宫的方向走来。夕阳下,他身着明黄常服的身影显得有些疲惫,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坚决。
“皇上怎么来了?”槿汐有些惊讶。
我却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什么。看来,皇上并非真的对太后和端妃的谋划一无所知。他今日前来,怕是为了……
“走,我们去御花园逛逛。”我挽起槿汐的手,转身朝着与寿康宫相反的方向走去。有些戏,不必亲自观看,也能猜到结局。
夜色渐浓时,皇上遣人来碎玉轩传旨,召我去养心殿伴驾。我走进殿时,他正对着一幅《寒江独钓图》出神,案上搁着的,正是那套太后赏给端妃的赤金点翠头面。
“皇上。”我轻声唤道。
皇上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握住我的手,将我拉到暖炉边:“今日去寿康宫,可与太后说了什么?”
我心中了然,面上却做出懵懂模样:“不过是向太后请个安,说了些后宫琐事。倒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