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汐准时将我唤醒。我起身梳妆,看着镜中女子头上的累丝金凤步摇,温实初说,今日申时,他会亲自来为我诊脉,然后宣布我已大好。
用过早膳后,我让浣碧将昨日准备好的"血沫"藏在袖中,又让小允子在院子里的梅树上系了几只纸蝴蝶,远远看去,竟似真的蝴蝶停在枝头。
巳时刚过,景仁宫和翊坤宫便先后派人送来回礼,皇后赏了一盒珍珠粉,华妃则送了一支珊瑚手钏。我看着那手钏,唇角微微上扬——华妃这是在告诉我,她接受了我的示好,却也在提醒我,她的地位不可动摇。
申时整,温实初准时来到碎玉轩。这一次,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太监,说是太医院派来记录病情的。我心中暗喜,面上却做出虚弱的样子,任由他诊脉。
"贵人的脉象。。。。。。"温实初皱着眉头,看了那小太监一眼,"比昨日又好了许多,看来皇上赏的千年健很是管用。"他说着,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在我足三里穴上轻轻一刺,"今日再施一次针,明日便可下床走动了。"
我点点头,趁机轻轻咳嗽两声,指尖悄悄将"血沫"抹在帕子上。温实初见状,微微一怔,随即将帕子接过,看了一眼,便对那小太监道:"贵人先前咳血,今日已见好转,这是淤血咳出,是好事。"
那小太监忙点头,掏出本子记录下来。我见状,知道计划已成,便示意槿汐将准备好的谢礼送给温实初,他推脱一番,最终还是收下了。
酉时三刻,夕阳的余晖洒在碎玉轩的琉璃瓦上,一片金黄。我站在廊下,看着小允子将最后一只纸蝴蝶系在梅枝上,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便见苏培盛匆匆走来,脸上带着笑意。
"莞贵人,皇上驾到!"他大声禀道。
我忙整了整衣衫,领着槿汐、浣碧等人跪下接驾。皇上身着明黄常服,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一进门便握住我的手:"嬛儿,朕听说你今日咳出了淤血,可好些了?"
我抬头看着他,眼中含着几分感动:"多谢皇上挂心,温大人说,臣妾已无大碍。"
皇上闻大喜,伸手抚了抚我的头发:"那就好,那就好。朕今儿就让钦天监选个好日子,安排你侍寝。"他话音刚落,周围的宫女太监们便纷纷跪下,齐声道贺。
这一夜,碎玉轩的灯火一直亮到子时。我坐在多宝阁前,细细看着皇上赏的每一样东西,心中渐渐有了盘算。侍寝,将是我在这后宫中迈出的重要一步,我必须好好准备,不能有一丝差错。
窗外,一轮弯月悄悄爬上柳梢,洒下一片清冷的光辉。我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取下头上的累丝金凤步摇,放在掌心细细摩挲。金鸾衔珠,看似荣耀,实则不过是后宫女子的枷锁。但我是甄玉婷,绝不会被这枷锁困住,我要在这后宫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夜深了,槿汐进来伺候我歇息。我躺在床上,听着她在一旁收拾东西,忽然想起白天温实初说的话:"贵人聪慧过人,定能在这后宫中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我轻轻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这后宫中,所谓的"得偿所愿",不过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罢了。但既然命运让我穿越到这里,成为甄嬛,那我便要好好看看,这一场后宫大戏,究竟能唱出怎样的精彩。
窗外,夜风吹过,梅枝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后宫中无数女子的悲欢离合。我翻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渐渐沉入梦乡。这一夜,我没有做梦,睡得格外安稳。
次日清晨,卯时三刻,碎玉轩一片忙碌。槿汐亲自为我梳妆,选用的是皇上赏的蜀锦月白缠枝莲纹旗装,头上戴着那支鎏金九鸾钗,腕间戴着华妃送的珊瑚手钏,耳上坠着皇后赏的东珠耳环,整个人看上去既端庄又不失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