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为我诊脉,指尖触到腕间肌肤时,微微一怔随即朗声说道:"贵人的脉象。。。。。。竟比昨日平稳许多。"
我轻轻抽回手,目光落在案上的羊脂玉茶具上:"温大人可知,如今宫里都在传,我这病若是再不愈,怕是要成了第二个纯元皇后。"话音刚落,便见温实初手中的脉枕微微一颤,他抬眼望我,目光中带着几分忧虑。
"贵人聪慧,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他轻声道,指尖轻轻摩挲着药箱上的铜扣,"只是这病。。。。。。若是要痊愈,总得有个由头。"他顿了顿,从药箱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医书,翻到某一页,"东汉张仲景曾在《金匮要略》中记载,假作肺疾者,可用川贝母、枇杷叶。。。。。。"
他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便听见小允子的声音:"苏公公怎么来了?快请进!"我和温实初对视一眼,忙各自坐正。片刻后,苏培盛领着两个小太监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明黄锦盒。
"莞贵人,皇上吩咐,给您送些滋补的东西来。"苏培盛笑着打开锦盒,里头竟是一支尺许长的野山参,参须根根分明,泛着淡淡的红光,一看便是难得的佳品。锦盒旁边,还有一瓶金箔包裹的药丸,盒盖上用金线绣着"千年健"三个字。
"皇上说,贵人若是喜欢,明日再让太医院送些鹿茸、燕窝来。"苏培盛说着,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温实初身上,"温大人也在?正好,皇上吩咐了,贵人的病要紧,以后莞贵人的身子就劳烦温大人照料了。"
温实初忙起身应了,待苏培盛走后,才又坐下,目光落在那支野山参上:"皇上这是铁了心要让贵人病愈了。既是如此。。。。。。"他沉吟片刻,从药箱中取出一张纸,刷刷写下几味药,"明日起,贵人可让小厨房用川贝母炖雪梨,每日申时服下,再配合艾灸足三里穴。三日后,可故意在众人面前打翻药碗,露出里头的残渣。。。。。。"
他细细说着,我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窗外。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隐约传来嫔妃们的说笑声。我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翡翠镯子,忽然想起昨夜梦中,现代的自己正坐在电脑前看《甄嬛传》,怎么也想不到,有一日竟会亲身站在这碎玉轩中,成为众人眼中的"莞贵人"。
"贵人?"温实初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抬头看他,只见他眼中带着几分关切,"您可是累了?要不先歇会儿?"
我摇摇头,目光落在案上的礼单上,蜀锦、东珠、翡翠、人参。。。。。。这些曾经只在电视里见过的东西,如今却实实在在摆在眼前。可我知道,这些看似荣耀的赏赐背后,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是后宫中无处不在的算计与争斗。
"温大人,"我忽然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你说,若是我在痊愈之日,故意咳出血丝。。。。。。会不会更像真的?"
温实初闻一惊,手中的笔差点掉落:"贵人万万不可!虽说只是假血,但若是被人察觉。。。。。。"他顿了顿,见我目光坚定,便叹了口气,"也罢,奴婢这儿有朱砂、紫草,可调和成血状。只是此事风险极大,贵人需得谨慎行事。"
我点点头,伸手取过案上的鎏金九鸾钗,轻轻插在发间。镜中映出一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眉如远黛,眼似秋水,唇上点着一点朱砂,说不出的娇艳动人。可我知道,在这张美丽的皮囊下,藏着的是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魂,是一个决心在这后宫中活下去的女人。
窗外,一只黄鹂忽然落在梅枝上,发出清脆的啼声。我望着那抹明黄的身影,忽然想起皇上昨日在御花园说的话:"嬛儿,你瞧这花开得多好,就像你一样,让人移不开眼。"当时我伏在他肩头,嘴角含笑,心中却清楚地知道,这后宫中的花开得再艳,也逃不过凋零的命运。
但我不一样,我是从现代而来的甄玉婷,我看过《甄嬛传》,我知道每个人的结局。我不会像原著中的甄嬛那样相信男人的感情,也不会任人摆布。我要在这后宫中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既不辜负这得来不易的恩宠,也不迷失在这权力的旋涡中。
"小主,该用早膳了。"槿汐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我应了一声,起身走向餐桌。桌上摆着四碟小菜,皆是少油少盐的清淡菜式,还有一碗燕窝粥,上面撒着些许桂花。我拿起银勺,轻轻搅动着粥碗,看着那晶莹的燕窝在汤中沉浮。
用过膳后,温实初告辞离去,我让槿汐将皇后和华妃送来的礼物一一收好,独独将那支累丝金凤步摇放在显眼处。剪秋方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贵人芳龄几何",这看似随意的一问,实则是在探我的底。皇后这是在提醒我,我不过是个刚入宫的贵人,切莫仗着恩宠忘了本分。
而华妃送来的"蝶舞东风"云锦和玉簪,则是另一种警告。她在告诉我,这后宫中,她华妃才是最得宠的,即便我如今得了皇上的青睐,也不过是个新人,切莫妄图挑战她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