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立于半空,黑袍在激荡的灵力余波中缓缓平息。
他很快便将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坠落的炎阳、玄冰二人。
以及远处废墟中气息奄奄的白袍老者,王远鬼面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只是捏死了两只蝼蚁,重创了一只稍大些的虫子。
他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气息萎靡、正努力挣扎着想要爬起的炎阳子与玄冰子上空。
两人满脸血污,眼中充满了惊惧与绝望,看到王远靠近,还想催动残存灵力抵抗或遁走。
“吞。”
王远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甚至没有动用玄黄斧。
他左手抬起,掌心向下,对着二人虚虚一按。
掌心之中,一个微不可查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金色漩涡悄然浮现。
下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不——!”
炎阳子与玄冰子,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便觉自身残存不多的灵力、血肉精华、乃至尚未完全消散的神魂本源,都如同决堤的洪水。
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去,疯狂涌向王远掌心那诡异的金色漩涡!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皮肤失去光泽,头发迅速灰白脱落,转眼间便化作了两具皮包骨的干尸,再无声息。
而两股精纯磅礴、一炽热一阴寒的灵力与生机。
则顺着王远的手臂经络,被长生经粗暴地转化、吞噬,汇入丹田那四枚缓缓旋转的金丹之中。
四枚金丹光泽似乎微不可查地亮了一丝,但距离质变,还远远不够。
吞噬两名结丹中期,对如今的王远而,不过是稍微补充了些消耗。
他松开手,任由两具干尸无力坠落,目光转向那片废墟。
他很快便一步一步,脚踏虚空,走向那气息衰败到极点、几乎与死人无异的白袍老者。
白袍老者躺在破碎的玉石与瓦砾之间,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声音,嘴角不断溢出暗红色的、混杂着死气的血沫。
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一步步走近的黑袍鬼面身影,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疲惫、悲凉,以及一丝……疯狂。
“魔头……你……不得好死……”
白袍老者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王远在他身前数丈外停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透过鬼面,平淡无波:
“成王败寇,何须多,本座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一,自爆金丹,或许能伤我一丝,但本座可以告诉你,在你自爆的前一瞬,本座有十成把握,将你连同你的金丹、神魂、一切精华,彻底吞噬。”
“你,将神魂俱灭,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不会有。”
白袍老者瞳孔猛地一缩,干枯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与不甘而微微颤抖。
自爆,是修士最后、也最惨烈的反抗,意在拖着敌人同归于尽,或至少给予重创。
可对方竟敢说,能在他自爆的前一瞬将其吞噬?这需要何等恐怖的速度与吞噬之力?
“二。”
王远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放弃抵抗,让本座吞噬。”
“本座可承诺,留你云梦仙宗一些残余弟子性命,不赶尽杀绝,并允许他们自行选择去留。”
他补充道,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如重锤敲击在白袍老者心头:
“是赌你那毫无意义的自爆能伤我分毫,然后让整个云梦仙宗为你陪葬;还是用你这条本就所剩无几的残命,为宗门留下一线香火?”
“你,自己选。”
白袍老者沉默了。
他布满血丝、浑浊的眼睛,缓缓转动,扫过下方混乱的战场。
他看到无数弟子跪地磕头,涕泪横流地祈求饶命。
也看到一些熟悉的身影,在绝望中浴血拼杀,最终倒在血泊之中。
更看到远处那些惊慌失措、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低阶弟子和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