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故敲了敲门,不待里面应声就直接推开进去了,留下小咕在门外三米处来回踱步。
不一会儿,屋里陆陆续续出来了些侍奴。
宁萝趴在一侧的窗户边,使用树枝将窗纸戳了个迷你的洞,然后凑近细观。
石怀景娇媚地卧在床上。
屋里一阵旖旎的气氛。
门推开带来一阵风,石怀景的身体颤了颤,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去行礼,就被沈藤拦住了。
他瞥了眼沈藤的眼色,哪里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他暗中对罗故歉意地笑了笑,见沈藤脸色不太好看,他娇声开口,“奴也想有主动权。”
沈藤半仰着头,脖颈拉出颇长的弧度,斜睨了他一眼,“准了。”
罗故半靠在门边,嘴角噙着笑意,似乎在看什么优美的景象一般。
忽然,他皱了下眉头,自顾自向窗边的桌子走去,随意地拉开一个桌子坐下,好巧不巧,刚好把宁萝的视线挡住。
宁萝咂了咂舌。
这沈大人当真玩地开,她长见识了。
罗故时不时无聊地抠抠指甲,时不时抬头去观察她们的表情,好似看猴戏一般。
沈藤看得心底一阵火。
她一把将石怀景推开,看向罗故,“罗侍君,你来服侍我。”
罗故似乎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喝了一杯茶,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眼底闪过一丝嫌弃,“脏。”
石怀景站在一旁瑟瑟发抖。沈藤看得心底烦闷,指着门道,“怀景,你先出去,下次我再叫你。”
石怀景失落地点点头,将裘衣穿上就抱着外衣出去了。
沈藤站起身向罗故走去,每走一步就传来铃铛叮铛的响声。
红色的蜡烛伴着妖娆的身姿,再配上那张浓艳的脸,难免让人想入非非,便罗故的神色写满了厌弃。
沈藤站在他面前,捧着他的脸,“罗侍君,我不美吗?”
罗故将手中的茶杯随手一扔,瓷杯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碎片划在沈藤白皙的脚面上,流出一道血痕。
罗故右手抬起,将她的手拉下往旁边一扔,从怀中摸出一张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右手,就好像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一般。
沈藤的脸色渐沉。
“美。”
“哦?”沈藤脸色微微好转,“吾与何小将军孰美?”
罗故直视她,眉眼笑地惬意,“她怎么配跟您比呢?”
“您有美艳的面孔,还有恶毒的心肠,她也就一无知蠢货罢了,哪里能跟您比?”
若不蠢,怎么可能自愿赴死?明明他给了机会。
罗故的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他可看不上那玩意,也就那人蠢,两人当真是蠢到家了,也难怪是一对。
沈藤升腾起的怒气被这句话打破。
她抬起头忍不住哈哈大笑,“罗侍君既看得清,为何还要为她守身如玉?”
“守身如玉?她也配?”罗故嗤笑一声。
他又抬眼上下打量沈藤,“我说了,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