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没事吧。”
方淮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事,不小心把茶杯摔了。”
方可眉心一跳,该不会是那套家主最喜欢的瓷杯吧?
公子好容易才从家主那边要来。他又暗自摇了摇头,公子最是喜欢那杯子,若是摔了,也不至于这般平静。
门从里面打开了,方可目光不敢置信地落在地上的瓷杯上,又惊讶地抬头去看自家公子。
谁想方淮都没给他个眼神就径直绕过他和瓷杯的碎片。
他心疼地看向地上的瓷杯,这可是家主最喜爱的杯具。
若是家主知道他最是宝贵的东西就那么两天就被败家子打碎了,怕是公子也得吃顿竹笋炒肉。
眼见公子已经出了自己视线,方可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好像没有跟公子说二皇女殿下来者可能不善。
方淮大跨步地走向门边,却在即将到门边时减了减速度,他这是怕怠慢了殿下,可不是想见她。
“二皇女殿下您找我?”
方淮温和地目光落在宁萝的身上,轻声问道。
宁萝将目光从方府门边的石狮上收回,“淮哥,我找你当真有事。”
方淮挑了挑眉,多大的事值得她亲自来。
宁萝转头瞥了一眼马车,又稍微走近了两步,敲了敲马车的边缘,“羽泽,出来吧。”
洛羽泽纤细白皙的手指挑开车帘,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方淮一番,才抚着马车的边框下了马车。
他慢慢地挪到宁萝身边,手却适时地拽住了宁萝的衣袖。
黑瞳惊慌地看向方淮。
“阿萝,他会不会不欢迎我啊?”
方淮的脸自洛羽泽打开车帘的那一瞬间就不好看。
所以,她是为带这个人专门过来耀武扬威?
他脸色微冷。
“殿下有事进府里聊吧。”他话落没再看身后的几人,转身向自家的中堂走去。
宁萝一愣,目光扫过门边若有似无的一群人,轻轻拽了拽耳垂,是她考虑不周了。
几人很快步过花园。
方淮点了点桌子,让奴婢去准备糕点和茶水,然后指着一旁的主座,“殿下请坐。”
宁萝讶异地看向他,谁惹了他,跟炮仗一般模样。
轻声细语地将羽泽哄坐在一旁,她转头对方淮道,“淮哥,我找你有点事,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
方淮拳头握紧,将座椅拉出,整个人坐下,似笑非笑地开口,“怎么,这里也没有外人,殿下都开不了口吗?”
他嘲讽地目光扫过宁萝和羽泽。
宁萝恍然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是误会了。
她无奈地笑笑,走到方淮的身边,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
“淮哥,走吧。”
方淮像是被封印了一般,僵硬地站起身跟着他走出了中堂。
“许诺,你在这陪着羽泽。”
方淮神色不变,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暗色。
这是怕自己虐待他不成?
宁萝不解地看着他脸色变沉,到底没敢开口说话。
“殿下今天找我是为了你那心尖尖。”
方淮停在花园的一角,半天也没见宁萝开口,似问非问,似答非答地说了一句。
宁萝目光在他握着的那朵花上,笑问,“淮哥还会调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