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酒手里的奏折都折出了一道深褶子,才压下要掀开她头盖骨的冲动。
“哦,果真如此?”
宁萝眼睛都不带眨,点头如捣蒜。
“可我怎么听说,二皇女拎了一个糖葫芦棍进了丞相府?”
“还听说二皇女殿下在丞相府差点非礼良家男儿?”
宁萝眉心皱成褶子状,“我在北疆几年,与我未来的夫君多聊了两句,哪里就惹到母皇的锦绣卫了?偏生这般编排我?”
“锦绣卫的兄弟姐妹们若是不欢迎我,我晚些回来就是了,何苦在母皇耳边闲碎语?”
宁酒一下子气笑了,“小二这些年在外倒是长进了不少。”
“那是那是,多谢女皇陛下夸奖。”
“还不快起来,静出些洋相。”
宁萝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坐在宁酒身旁的椅子上。
宁酒摇头失笑,又亲手斟了两杯茶,拿起其中一杯,示意宁萝另一杯。
“庆功宴你想怎么办?”
宁萝的眼眸一下子亮了,“儿臣不要庆功宴,要个赐婚圣旨怎么样?”
宁酒脸上的笑微僵,“当然可以。”
心底却是轻叹,到底还是十几出头的孩子呢,又能指望她有多少心思呢。
只是自己这身体。
宁萝一下子乐了,嘴角咧开,看着像个大傻子一样。
忽而,她嘴角弯起谄媚的笑。“这庆功宴,儿臣不要是儿臣的事,这三军众人也奉献了不少力,母皇不会让他们寒心吧。”
宁酒敲了敲瓷杯,好赖话都让你说了,当真是长能耐了。
她移开视线,眼不见为净,“陪我下盘棋吧。”
得偿所愿的宁萝自然点头应是。
全神贯注集中在棋盘的宁萝好似变了一个人,周身自带一种凌冽的气势,颇有些大将的风范。
宁酒心道:这三年心眼子长了不少,怎么偏偏感情上就跟个倔驴一样。
“这几年,北疆…”
聊起自己擅长的话题,宁萝的神色更显眉飞色舞。
“北疆有一名将,名为楼鹤。用兵如神,爱民如子。且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当真神仙子也。”
摇了摇头,宁萝脸上尽是可惜之意。
偏就是敌对国家,不然收在麾下,可是一个极好的将领。
宁酒挑了挑眉,倒是极少见她对别人赞不绝口,偏就巧了,这楼鹤,她倒是当真认识。
心底细细思索了接下来的计划,就见宁萝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己。
看见自己棋盘上的将送到对方的兵脸前,宁酒嘴角也抽了抽。
“不早了,你也赶紧回皇女府,等明天一早就赶紧滚出城去找你的大队去。”
“朕明天亲自在城门迎接凯旋的大军。”
宁萝撇了撇嘴,驴前面都还吊着个胡萝卜呢。
宁酒嘴角轻哼,“你不出城也行,想来明天二皇女半夜回城偷香窃玉的消息…”
“我去,我去。”
哀怨地看了眼宁酒,宁萝懒散地往后漫步,经过书桌旁看到一个被黄金镶嵌着的白玉小狐狸,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她手脚一动,就将摆件拿在了手中,“母皇这小摆件倒是颇有意思,儿臣拿来鉴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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