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车夫老赵短促的“啊呀”一声,随即便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有诈!
“灰狐”的本能在瞬间苏醒!
陆止酒意全消,瞳孔骤缩,右手已按上腰间刀柄,左手猛地推开右侧车门,就势向外翻滚!
他身形刚离开车厢——
“哐!!”
一声巨响!
他原先所坐的位置,车厢壁被一根黝黑的铁棒洞穿!木屑纷飞!
陆止落地一个翻滚,半跪于地,横刀已然出鞘。
抬眼望去,心头一沉。
五道黑影,如同从墙壁阴影中渗出来一般,无声无息地封死了巷道前后。
为首一人,身形精瘦,但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沉凝感。
他手中提着一柄长约二尺、通体黝黑的玄铁短棒,棒身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这时,左右两名黑衣人手持狭长弯刀,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袭至!
刀光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凄冷的弧线,一左一右,直取陆止咽喉与胸腹!
速度快得惊人,配合更是默契到极致!
陆止挥刀格挡!
“铛!铛!”
两声刺耳锐响几乎同时爆发,火花迸溅!
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这两名刺客的功力,显然在他之上!
他借力向后滑步,试图拉开距离。
但那两人如影随形,刀光连绵不绝,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陆止竭力闪避格挡,刀锋几次擦着他的衣襟掠过,险象环生。
第三名刺客从正面突进,刀法诡谲,专走下三路。
陆止左支右绌,后背已抵上冰冷的坊墙。
退无可退!
那持棒的首领自始至终站在原地,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牢牢锁定陆止。他没有出手,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比刀光更让人窒息。
就在陆止奋力荡开正面一刀,身形向左急闪,试图从左侧突围的刹那——
那首领动了!
毫无征兆,身形淡如黑烟,玄铁短棒已无声递至陆止后心!
棒未至,凛冽罡风先到,刺得他背脊生寒,血液几欲冻结!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
陆止凭着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直觉,不假思索地向前猛扑,一个狼狈不堪却极其有效的“懒驴打滚”!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刺耳!
棒风擦着他的背脊掠过,将外袍连同里衣撕裂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劲气刮过皮肤,火辣辣地疼!
他甚至能感觉到铁棒擦过背骨时那令人牙酸的微震。
他尚未起身,另外两道刀光已如跗骨之蛆,交错斩落!
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完了!
陆止心头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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