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胡青，是胡青小时候，是胡青最初的、最本真的模样。

夏老舒展开原本紧握法杖的手指，枯瘦的手掌轻轻抚上自己那缕已经有些打结的白胡须。

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捋着，动作里透出一种罕见的珍视与感慨。

“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去相信圣器的眼光，这孩子确实是个天才，纯粹的时间法则，多久没看到了……”

他望着那个虚幻的婴儿，望着胡青身下那团飞速旋转的银色光影，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可那话语里的分量却重得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纯粹的时间法则”——这几个字像是带着某种古老的魔力，在李和信的心头同时炸开。

时间法则，那是所有法则中最神秘、最难以触碰的存在，多少人终其一生连它的门槛都摸不到。

而胡青，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在凝练域的过程中，触及了时间。

而且是纯粹的、未经任何杂质掺杂的时间法则。

夏老说完这句话，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追忆——

他上一次见到有人施展时间法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太远了，远到连他都快记不清了。

李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向来淡然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修长的脖颈微微后仰，下巴昂起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既不显得过于张扬，又足以让信看清他脸上每一寸骄傲的神色。

他的右手从袖中伸出来，拇指和食指轻轻搓动，那个动作幅度不大，却刻意地、精准地放在了信的视线正前方。

上下错动了两下，又错动了两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两成，别忘了，两成的家当。

信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他一把推开李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指，力道大得差点把李的手腕打歪。

他气呼呼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古阳身边，二话不说，一条胳膊直接揽住了古阳的肩膀，用力往自己身边一带。

古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信箍得踉跄了一步。

信也不说话，可那股憋了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怨气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顺着那条胳膊就往古阳身上蹿。

那怨气的实质化程度之高，连古阳都感觉肩膀上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座小山。

他心里委屈得要命，又不敢挣开，只能在心里默默腹诽。

古阳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信，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偷偷瞄了一眼站在银色光影中的胡青，那家伙虽然毫无意识地飘在那里。

可身下那只飞速旋转的时钟、身后那个虚幻的婴儿、右眼里那片摄人心魄的银光，无一不在昭示着同一个事实——

这家伙就是个变态。

古阳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念叨了好几遍，越念叨越觉得心酸，同样是凝练域，他连门槛都没摸到。

人家直接就搞出了时间法则，这上哪儿说理去。他苦着脸，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那个虚幻的婴儿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这些人的存在。

他迈着小小的、不稳的步伐，走到胡青身边，伸出那只肉嘟嘟的、半透明的小手，大大方方地牵起了胡青垂在身侧的手。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并肩站在一起，一个高大却毫无意识，一个矮小却神态自若，画面怪异而又和谐。

就在他们双手相握的瞬间，脚下那团飞速旋转的银色光影骤然停了下来，钟面上的指针重新显现——

然后，下一秒，指针开始顺时针转动，不快不慢，稳稳当当地向前走着。

与此同时，那个婴儿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从蹒跚学步的婴儿变成天真烂漫的孩童。

从孩童变成意气风发的少年，从少年变成英气勃发的青年。

从青年变成沉稳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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