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哎呦——”
古阳发出微弱的哀嚎,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被信随手一放,直接滑到了地上,靠着石凳腿才勉强稳住。
信毫不在意,大咧咧地坐到了古阳刚才的位置上,还顺手拍了拍旁边的石凳,示意李坐下。
胡青转头看向李。
李对他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做得不错。”他看着古阳轻声道,“赤魁那一战,我听说了。
能以断尘之境斩金仙,虽说是残魂,但也足以自傲。”
古阳正要开口谦虚两句,李已经转向夏老。
“长老,”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令符已经全部绘制好了。你看,我们什么时候传出去?”
胡青一怔,目光顺着李的视线看去——
剑神不知何时也下楼了。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仿佛这世间的尘埃都无法沾身。
但此刻,他手里却托举着一大摞东西——
白金色相间的纸张,厚厚一叠,摞得整整齐齐,几乎要遮住他半边身子。
这应该就是李口中的令符了。
胡青心中微动。
古阳坐在地上,靠着石凳腿,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
他颤抖着伸手,抓起石桌上的茶杯,狠灌一口。
茶液入喉,温热顺着食道滑下,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双手的颤抖才渐渐平息。
抬眼看见剑神手里那摞纸张,又听见李和夏老的对话,忍不住好奇地问
“夏老,这个令符……是做什么用的啊?”
胡青闻,也伸手从剑神托举的那摞令符中取下一张,左右翻看。
纸张触手温润,质地细腻,隐约有灵力波动流转。
但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怎么看都只是一张普通的纸,顶多材质特殊一些,带着淡淡的白金色光泽。
夏老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才开口道
“之前不是希望你们去各地施压,让那些门派、国家多派些高端战力嘛。”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两人。
“现在时间有些来不及了。”
胡青心中一凛。
“这是李和监天镜联手制造的,”
夏老的目光落在那摞令符上,“能够直接传送到各大势力的首脑手中。”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
“到时候,如果那些势力还是不理会——”
夏老看向胡青和古阳,那双清明的眼睛里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那就只能靠你们,打上去咯。”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胡青和古阳同时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古阳靠坐在石凳腿边,仰头看着夏老,又看看剑神手里那摞令符,再看看胡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胡青低头,看着手中那张白金色泽的令符。
纸张轻薄,纹路细腻,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
但他知道,这张看似普通的纸,将送往大陆各个角落——
送往那些传承万年的古派,送往那些雄踞一方的皇朝,送往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手中。
而他们两人,将成为这些令符之后最后的威慑。
胡青的手指微微收紧,将令符轻轻放回剑神托举的那摞纸张上。
“明白了。”他轻声道。
夏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信大口喝着酒,李静静坐着,剑神依旧托举着那摞令符,纹丝不动。
陨星塔下,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风从荒原上吹过,带起细碎的沙尘,轻轻落在石桌上,落在令符上,落在每个人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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