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
演武场方向腾起一股浓烟,夹杂着碎石飞溅的噼啪声,连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
胡青条件反射般站起身,灵力瞬间流转全身,就要冲过去查看情况——
“坐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懒洋洋的,带着几分酒意。
胡青脚步一顿。
浓烟渐散,一道高大的身影从烟尘中缓步走出。
信穿着一件灰色背心,背心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虬结的肌肉轮廓。
那些肌肉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鼓动,像是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胳膊上有几道粉色的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豆大的汗水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流淌,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他一只手提着一坛酒,仰头大口痛饮,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打湿了背心前襟。
另一只手——
提着古阳。
古阳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四肢软绵绵地耷拉着,脑袋低垂,显然是彻底力竭了。
夏老苦笑一声,手中法杖轻点桌面。
笃。
地面微微隆起,两个石凳从土中拔地而起,与之前的石桌浑然一体。
信大步走来,一屁股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顺手将古阳扔到旁边的凳子上。
古阳的身体软塌塌地靠在石桌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胡青连忙上前检查。
灵力探入古阳体内,游走一圈后,他松了口气。
只是力竭。
灵力近乎枯竭,肉身也到了极限,但根基稳固,没有暗伤。
看来信确实有分寸,操练虽狠,却留了余地。
信将酒坛重重放在石桌上,坛底与石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声。
他撇了胡青一眼,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放心,有分寸。”
他抓起几粒花生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含糊不清地说
“这小子怪不得这么狂——压制境界的情况下,我还真有些干不过他。”
他说着,啧了一声,眼神在胡青和古阳之间扫了个来回。
“要我说,你们改天两个人加那小龙一起上,让我来试试你们的水分。”
胡青干咳两声,移开目光。
哪怕他们如今离大乘只差一步,哪怕他们联手斩杀了赤魁那样的金仙强者,但面对信这种老牌大乘巅峰——
他毫不怀疑,信能把他们三个按在地上摩擦。
那不是境界的差距,是沉淀的差距。
是无数场生死搏杀积累下来的经验、直觉、本能。
是能将每一分力量发挥出十二分效果的恐怖掌控力。
胡青伸手去拿酒坛,准备给信倒酒——
咚。
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敲在了信的胳膊上。
胡青抬头。
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一身白袍,纤尘不染。
他手里握着一卷卷轴,刚才就是用卷轴敲的信。
看他的表情,显然是听到了信的调侃。
“这么大人了,”李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还和两个孩子计较。”
他瞥了一眼瘫在石凳上的古阳,又看了看信那一身汗水和酒气,微微蹙眉
“让开点。大白天一身酒气,给我腾个位置。”
信咧嘴一笑,也不恼,提起酒坛站起身,另一只手拎起古阳,将他放到一旁。
“哎呦——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