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心中对接下来要面对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零符分发之后,若那些势力依旧无动于衷,他们两人就要真正承担起“威慑”的分量。
李和剑神没有多作停留,交代完毕便转身回了陨星塔。
塔顶隐约有光芒流转,那是监天镜所在的位置。
那些绘制好的零符需要按照势力划分、地域远近、实力强弱进行精准分发,这项工作必须借助监天镜的推演之力。
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提起屁股下的石凳,往陨星塔塔身挪了挪,直到后背能靠上冰凉的金属塔壁,才满意地舒了口气。
他眯着眼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胡青和古阳,懒洋洋地往塔壁上一靠——
闭眼,睡觉。
呼噜声几乎是在瞬间响起。
古阳嘴角抽了抽,收回目光,转向夏老。
机会难得。
信睡了,李和剑神上楼了,此刻只剩下夏老——
这位存活了无尽岁月、知晓无数秘辛的老人。
古阳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夏老,我们现在离大乘就差一步,但对于‘域’还是一知半解。您能讲讲吗?”
夏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看了看古阳,又看了看胡青,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
“要想了解域,你们得先知道,域是什么。”
他将茶杯放下,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桌面,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
“古人有云:‘域,邦也。从囗从戈,以守一。一,地也。’”
胡青静静听着,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古字的形状——
囗,是疆界;戈,是武力;以守一,守护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土地。
“域,”夏老继续道,“其实就是修士体内能量的外放表达形式。”
他抬起眼,看着两人。
“一个人有多强,他的域就有多大。”
古阳和胡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涉及这种理论性的东西,对他们两个来说确实有些吃力。
古阳从小在村里摸爬滚打,靠的是拳头和直觉;
胡青虽然在原本的世界读了些书,但毕竟时日尚短,对于这种上古流传的修炼理论,理解起来依旧有些费劲。
夏老也不急,继续道:
“域,只有到达大乘期后,修士体内的能量相对稳定控制的时候,才会通过修炼、通过体会,逐渐清晰起来。”
古阳听到这里,忽然举起手,像学堂里的蒙童一样。
夏老瞥了他一眼:“说。”
“我们很早之前,见过的第一个域,”古阳皱着眉回忆。
“使用者是两个断尘期的修士。这种是什么情况呢?”
夏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淡淡解释道:
“这个不是一定要大乘期修士才能使用。”
他顿了顿。
“而是要对体内的能量,精确控制。”
古阳眼睛一亮,正要点头,夏老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你们当时见到的域,非常粗糙。
是用秘法强行催生的,战力只有正常域的十分之一还不到——只能做威慑作用。”
古阳恍然,点了点头。
难怪当时觉得那两个断尘修士的域虽然惊人,但总有一种虚浮感,像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
夏老见他明白了,继续问道:
“你们现在见识过几种域?他们有什么共同点呢?”
古阳闻,掰起手指头,开始默数。
剑神的域——那是在东海,一剑斩出,漫天剑意凝成实质,仿佛天地都成了他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