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头的黑衣人没有说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懒洋洋的家伙,在防御上竟如此老辣。他身旁的两名同伴也是面面相觑,似乎在交换着某种只有他们能看懂的战术暗号。
但这只会让苏寂更不爽。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还要给他做战术分析的家伙。
“行了行了,别磨蹭了。”苏寂叹了口气,从腰间抽出了那柄卷了刃的普通铁剑,“刚才那一下弹掉了我两块皮,今晚的烤肉算是废了。你们谁负责把肉烤熟?”
话音未落,苏寂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防守。
他脚下踩着一种奇特的步点,左脚落地,右脚随即提起,身形如鬼魅般在树林间穿梭。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大路货步法,而是一套经过他无数次实战“魔改”后的残篇身法——源自逍遥派的《凌波微步》残卷。
虽然只学会了前两段,虽然招式零碎得像是一盘散沙,但在苏寂手里,这套步法却变得无比实用。他不求快,只求险,不求强,只求巧。
他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闪避都堪堪避开必杀的一击。
“嗖!”
左边的黑衣人突然手腕一抖,三枚透骨钉激射而出,直奔苏寂的眉心、咽喉和丹田。
苏寂头也不回,手中的铁剑随意地反手一撩,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圆弧。
“叮!叮!叮!”
三枚透骨钉被精准地弹飞,钉入了后方的大树之中,入木三分。
“暗器?这种小把戏也就哄哄三岁小孩。”苏寂的声音随着风传来,带着一丝嘲弄,“你们的主人鲁三通要是还在,看到你们这身手,估计都能羞愧得吐血。”
“死!”
这一次,三名黑衣人同时动了。他们似乎被激怒了,或者是被苏寂的语激怒了,手中的兵刃齐齐挥出,三股凌厉的劲气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冲击波,将地上的落叶卷得漫天飞舞。
苏寂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那抹懒散终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猎豹般冷酷的锐利。
“找死。”
他低喝一声,身形猛地拔高,像是一只大鸟般冲向半空。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太急躁。”苏寂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
身形骤然下沉,苏寂那看似踉跄的步伐竟演化出几分奇异的韵律,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气割破了他的脸颊,他却笑得更加张狂:“走路带风?动静太大,是在向朕请安吗?”
话音未落,那凌厉的劲风已至。苏寂眼神微眯,那双原本慵懒的眼中此刻精光四射。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迎着锋芒而上,脚下步伐更是快得惊人,那是《凌波微步》破碎后的残影,却因他惊人的悟性变得诡异莫测,如鬼魅般在三人制造的刀光剑影中穿梭。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领头那名黑衣死士似乎捕捉到了那一瞬的破绽,手腕一翻,一把淬毒的短匕直刺苏寂心口,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与此同时,楚清漪手中那根原本用来标记位置的木棍已然蓄势待发,她眼神凌厉,在杀机最浓的一刻低喝一声:“接好了!”
苏寂心中一动,并未看那飞来的木棍,而是借着扭转腰身的惯性,向侧面一个极其滑稽却又极其精准的“平沙落雁式”闪身。那把毒匕瞬间刺入他身后的一截枯木,入木三分。
几乎同一时间,他反手一抓,准确无误地截住了楚清漪掷来的木棍。
“呼——”
他借着木棍的冲力,身形如陀螺般在空中连转数圈,手中的木棍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敲在领头死士的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闷响,干枯的木头和坚硬的头骨撞击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那名死士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直接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瞬间失去了意识。
剩下的两名黑衣人见状,脸色大变,手中的兵刃挥舞得愈发急促,试图挽回颓势,但在苏寂那残缺却灵动得令人发指的身法面前,他们的招式显得笨拙而多余。
苏寂见好就收,单手持棍,优雅地落在领头死士身上卸力,仿佛刚刚只是跳完一支舞。他随手拍了拍衣襟上沾染的几片枯叶和血迹,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没心没肺的表情。
“啧,肉又要凉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地上那半截被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上,心疼地摇了摇头,冲着倒在地上的三具尸体吐槽道:
“这帮人真是扫兴,走路带风也就算了,还非得把朕刚烤好的肉给震凉了,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