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看见眼前的可怜女人,心里忽然一软,轻叹道:
“想不到你对他居然一往情深。他如果能早点知道,或许就不会落得今天这般下场了……”
白芷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嘶哑道:
“难道他……他已经……”
陆凡看着她,目光微沉。
“他要是知道你这番情意,或许就不会走上那条路了。”
他停了一下,语气变得平缓。
“一个男人若能得到你这样的真情,就算真的死了,也没什么遗憾。”
白芷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忽然抬头,死死盯着陆凡,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你是想故意扰乱我的心神,增加胜算?”
陆凡笑了笑:
“我刚才的确有这个打算。只不过我一向不忍心骗一个伤心的女人。”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嘀咕。
阿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床上,抱着那颗怪蛋,止不住的摇头。
“男人果然都一个德行,生死搏杀前还要先打感情牌。”
陆凡瞥了她一眼。
阿九立刻装作没事人一样仰头看天花板。
白芷也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回到陆凡身上,厉声喝道:
“是你杀了他?”
陆凡只是轻轻摇头。
迎着那几乎要将人撕碎的目光,缓缓开口:
“如果我已经杀了他,为什么还要躲在这卧室里,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话音一落。
他体内的气息不再收敛。
筑基后期的纯阳真元,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像一片无声张开的深渊,沉重,浩瀚。
白芷的呼吸骤然一停,不仅后退半步。
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眼前的陆凡,早已不是当初在胡同自建房里,和她还有丫丫朝夕相处,只能靠诡计脱身的那个小子了。
真要生死相搏,现在的胜算不到三成,七成那还是人家的。
白芷强行压制心底的情绪。
哪怕内心再怎么翻江倒海,此刻也不能表现出来。
抬头时,只见陆凡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已。
她紧闭双唇,等对方继续往下说。
陆凡忽然正色道:
“你那相好的,被上古修士的残魂附体,已经失了心智,就连出手的时候,都带着神识攻击。”
他目光微沉。
“你来之前,我们已经交过手。”
白芷立刻动容。
陆凡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接道:
“我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是映月突然冲出来帮忙,今晚死的恐怕就是我了。”
听到映月的名字,白芷皱眉,想了想,恍然大悟:
他莫非指的是天暗?
可天暗为什么会叫映月?
方才进入别墅时,白芷第一时间发现了天暗,仔细查探过她的伤势。
天暗伤势虽重,但显然被人救治过,性命无碍。
白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朝隔壁房间走去。
陆凡也跟在了后面。
房门推开,屋内很暗。
床上,映月静静地躺着。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白芷站在床边。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底终于浮出一丝难得的柔软,轻轻叹道:
“她从小被我丢进死人堆里训练,刀、枪、暗杀、毒药……什么都学。”
“我教她绝情绝性。”
白芷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向陆凡,声音里透着疑问。
“她为什么会替你挡那一掌?”
陆凡摸了摸鼻子。
这件事……确实不太好解释。
“说来话长。”
他干咳了一声。
“以后有机会再说。”
然后,他赶紧换了个话题。
“对了,丫丫呢?”
“当初在小楼里,那小姑娘一口一个妈地叫你,还老喜欢撮合我们。”
听到这个名字,白芷眼里竟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确实算我的女儿,只不过是领养的。”
“那时说离婚,只是为了稳住你编的瞎话,那小丫头也被我骗了。”
陆凡也不生气,反而轻笑着点了点头。
“所有,她现在人呢?”
“送走了。”
白芷看着床上的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