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发现自已也成了猎物！

陆凡回忆着老怪物的声调，决定再添一把火，套出更多秘密，顺便将白芷吓退。

他清了清嗓子，漠然道：

“你既然已查明白，为什么还要来送死？”

白芷和老怪物已经二十年未见，声音和语气改变再正常不过。

他只希望白芷分辨不出。

白芷果然没有听出破绽。

反而在听到这声音时，重重拍了一下柜门。

“送死？难道你以为我还会像二十年前那样，事事都听你安排吗？难道你以为我现在的修为还会怕你？”

白芷发出一声惨笑，悲怆道：

“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二十年前你虽然无情，但至少还像个人。现在……你体内那个恶鬼，恐怕已彻底苏醒了吧？”

“你今天违背誓跑出来，是不是感应到某种时机已经成熟？”

陆凡在黑暗中沉默许久，沙哑着嗓音道：

“你既然知道，还敢拦我？”

白芷忽然不说话了。

隔着玄铁门，陆凡甚至能听到她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白芷忽然幽声道：

“我今天跟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那个陆凡，我不会再和你抢，你要拿去当你的容器，便只管动手，甚至，连我的命也可以拿走……”

陆凡暗忖：好家伙，你们还谦虚上了？

“但天暗……”

白芷哽咽出声，“她是我年近七十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是你和我唯一的骨肉血脉，你能不能……放过她？”

陆凡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骨肉血脉？

映月原来是白芷的女儿，而且更是这个老怪物的亲生女儿？

难怪！

难怪刚才交手时，老怪物看清映月的刹那，会爆发出那样强烈的抗拒。

恐怕，那是来自老怪物这具肉身，作为父亲残存的最后一丝人性本能……

陆凡知道必须回话了。

他刻意低沉着嗓音，模仿着老怪物的口吻。

“但……你总该让我再见你最后一面。”

“你为什么要见我？”

白芷的声音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陆凡道：“因为我……”

“你不要再说了！”

白芷突然厉声打断，仿佛怕听到什么让她崩溃的话，“无论你再说什么，我都绝不会再相信！”

陆凡叹道：“你是不是怕见到我之后，就不忍心再下手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因为，对付这种外表冷酷内心挣扎的女人，越是要她见自已，她反而就越不会见。

只要再给自已一些时间，受损的经脉即将痊愈。

枯竭的纯阳真元，也能恢复得七七八八，到那时，便有足够的底牌来应付白芷。

但陆凡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白芷若是不打开这玄铁衣柜，自已恢复得再好，恐怕也只能是只被闷死的王八。

果然，她冷笑起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想见你的。”

陆凡趁热打铁，道：“那你至少应该告诉我，我们的孩子……这些年里，她是怎么走过来的？”

铁柜外面，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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