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告诉你,这几天以来,我不眠不休,翻遍了镇武司里所有的绝密档案,终于凑齐了事实的真相……”
白芷的声音开始发抖。
“原来四百年以来,每隔百年,世俗中必定会突兀地崛起一个惊才绝艳的天骄。”
“他们无一例外,都能在末法时代修出真元,跨越了九九归一的武道极限。”
“可笑的是,所有人都以为那是老天开眼,修炼者终于找到了一条出路时……这些天骄,却在他们最风光、实力最强盛的时候,诡异暴毙!”
陆凡感觉自已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每隔百年,诡异暴毙的天骄?
难道在过去,也有像自已一样,七环圆满、准备结丹的修仙者?
白芷的声音透露着一丝无力感:
“我以前不懂,直到陆凡那个小子出现。他的功法,他的手段,和档案里记载的死人,一模一样……”
“我一直以为那是失传的正统修仙法门。我耗费大量精力,想把他生擒,逼问长生和突破极限的秘密。”
“可是这次,当我查完资料,当我想起你二十多年前引诱我双修的那套残缺功法……”
白芷的声音陷入深深的恐惧,仿佛在讲一个可怕的鬼故事。
“我终于明白……”
“我们,都是棋子……”
“那个叫陆凡的,是你早就挑好的完美躯壳!”
“而我……”
白芷牙关打颤,字字泣血,“我这个修到九九归一巅峰的女人,不过是你用来给这具腐朽肉身续命的血食!”
……
衣柜之中。
陆凡听得背脊发寒,额头浸出冷汗。
刚才在屋外与那老怪物交手时,他就隐隐觉得不对劲。
对方身上那股阴冷霸道的诡秘气息,竟与自已身上的传承颇为相似!
那一刻他还只当是错觉。
可此刻听完白芷的话,所有线索瞬间串联在一起。
陆凡瞳孔猛地一缩,头皮轰然发麻。
一个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大荒邪医的残魂,竟然不止一缕!
末法时代四百年以来,他的残魂,从未真正消散。
也许是神魂太过强大,肉体凡胎承受不住。
也许是这个时代,外物的灵力不够。
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为了活下去,他将自已的残魂强行分裂。
一部分寄托在某些有灵力的器物之中,带着完整的修行传承,在漫长岁月里静静等待。
而另一部分,则附着在武者的肉身上,四处游走世间,只为等到一具真正适合修仙的完美容器。
凡俗武者哪怕修到极致,寿元不过百年,于是这四百年来,那缕残魂不断更换棋子,搜寻能够承载仙道的肉身……
想到这里,陆凡的身体有些发抖。
自已那枚陆家祖传的玉戒,难道……
那寄托着传承的残魂,一直就藏在里面,像一粒沉睡的种子?
当自已的血液流经那枚玉戒,它才悄然苏醒,传承功法,引导自已以一种特殊的掠夺方式获得灵气,提升修为?
直到时机成熟,自已成为了一具真正完美的筑基肉身。
那潜伏已久的残魂,便会重新归来——夺舍?
陆凡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慢慢变冷。
原来如此。
自已是容器,而武道巅峰的白芷,则是供他续命的血食。
四百年的布局。
一盘冷酷到极点的大棋,一个恶毒到极点的计划……
难怪白芷最近没什么动作。
原来她从追杀自已,变成了追踪海里的那个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