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晨光从高楼之间挤出来，照在公园的草地上。

远处传来早班公交的声音，城市正在醒来。

他站起来，往回走。走到公寓楼下时，天已经亮了。门

口站着一个人，是李伟。

“你怎么来了？”林凡问。

“睡不着。”李伟说，“走到这边，看到你灯亮着，就上来看看。”

两人一起上楼。

林凡煮了咖啡，两人坐在客厅里，谁也没说话。

咖啡的香气在晨光里弥漫。

“教练，”李伟先开口，“你说，我们真的能赢吗？”

“你说呢？”林凡反问。

李伟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们输了，不是因为不够努力，也不是因为不够好。”

“只是足球就是这样，有时候最好的球队不一定会赢。”

“但我们要做那个赢的球队。”林凡说。

李伟看着他：“您总是这样。永远相信能赢。”

“不然呢？”林凡笑了，“如果连我都不相信，谁还会相信？”

“我相信。”李伟笑着说，“更衣室里所有人都相信。”

林凡点点头。

“头儿，”李伟又说，“我想求你件事。”

“说。”

“如果决赛赢了，颁奖的时候，我想让你去举奖杯。”

林凡愣了一下。

林凡愣了一下。

“你是队长，应该你去。”

“不，”李伟摇头，“这个赛季是你带我们走过来的。从英乙到现在，每一步都是你领着走的。奖杯应该你举。”

林凡没说话。他看着窗外，天空已经完全亮了，是个晴天。

“到时候再说。”最后他说。

李伟站起来：“我该走了，上午还有理疗。”

“我跟你一起去。”林凡也站起来，“反正也睡不着了。”

两人一起下楼，走向训练基地。

早晨的街道上人还不多，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

阳光很好，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训练基地门口已经有球迷在等了，大概二十多人，举着祝福的牌子。

看到林凡和李伟，他们围过来。

“林教练！决赛加油！”

“李队长！把奖杯带回来！”

林凡和他们握手，签名。

有个老球迷，头发全白了，抓住林凡的手不放：

“我支持这支球队几十年了，从没想过能看到他们踢欧战决赛。谢谢你，林，谢谢你。”

老人的手在颤抖。林凡握紧他的手：“我们会尽力的。”

走进训练基地，草坪维护员已经在浇水了。

喷头旋转着，水雾在阳光下形成小小的彩虹。

远处，盘龙球场静静矗立着，在晨光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三天后，他们就要出发去波兰了。

“林导，”李伟说，“你说格但斯克是什么样子？”

“我没去过。”林凡说，“但应该和这里差不多。有球场，有球迷，有草皮。”

“还有奖杯。”

“对，还有奖杯。”

他们走向更衣室大楼。

门开着，里面灯已经亮了。

队医和理疗师在准备器材，营养师在检查今天早餐的菜单。

一切都在有序运转，为三天后的那场比赛。

林凡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

白板还空着，等待被填满。

他只写了一个词：胜利。

写完，他退后一步，看着这个词。

很简单，很朴素。

李伟站在他身边，也看着白板。

“能赢吗？”林凡问。

“能。”李伟说。

这一次，是肯定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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