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陈亮放下水杯，双手按在桌上。

“你信我，香港那潭水，太浅！容不下你真龙！他们看中的是你吗？是他们自己！是他们想借着你的势头，搭上你手里这批宝贝球员的东风！”

他喘了口气，声音压低，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那你不是吗？”林凡淡淡的说道。

“我……”陈亮卡了一下，随后坐在沙发上。

“我这次来，是带着上面的意思，也是我自己的私心。国内，要变天了！”

林凡目光一凝：“变天？”

“对！”陈亮重重点头。

“兵败越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上面震怒，整个足协高层，面临大清洗！铁帅下课，就是这几天的事。”

“他的事儿很多，不只是带队输球这么简单。”

“一个全新的时代……需要一个全新的掌舵人。”

他盯着林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个人，上面属意你。我这次来，就是请你，认真考虑国家队！不要再碰香港队！”

他语气愈发沉重：“林凡，你想过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你如果选择了香港，在国内会被解读成什么？”

“那是背叛！是往所有还在支持中国足球的球迷心上插刀子！那将是核弹级的负面影响！你之前在雷丁顿积累的所有好名声，可能一夜之间就臭了！”

林凡沉默了。

陈亮的话，似乎说的很有道理。

国内的球迷对国家队多少都是有感情羁绊的。

骂的狠，也是因为他们踢的实在太烂，恨铁不成钢。

但是，这些跟他关系并不是很大。

归根到底，他只是个商人而已。

“至于我，也被架到这个位置上了。”陈亮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的笑容。

“新的过渡班子在组建，他们需要一个既懂业务、又在之前几届混乱管理层里没太多牵扯的干净人。我带了这么多年青年队，好歹知根知底，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最关键的是，我跟你，有这份私交在。”

“上面认为，由我来担任这个国家队副总监，兼管着管理部的活儿，是能请动你，并且未来能和你顺利开展工作。”

“或者说，能配合好你的最关键一环。”

“说白了，林凡，”陈亮的表情变得严肃，“我这个官，一半是因为他们觉得我还能做点事，另一半，就是给你的配套措施。我们是绑在一起的。”

“你成功了，我才能坐稳这个位置，我们才能真正做点事情。你如果拒绝，或者未来干得不顺，我第一个就会被踢开。”

“走吧，”林凡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就这个话题过多讨论，“找个地方，边吃边聊。你赶过来，也累了。”

两人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安静的清吧。

几杯威士忌下肚，陈亮紧绷的神经似乎松弛了一些，但情绪却更加外露。

“你知道吗，林凡，”他晃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

“我带了这么多年国字号队伍，从青年队到国奥……我他妈……我他妈最怕的就是打日韩！”

“不是怕输球！是怕赛后！你知道那帮孙子赛后怎么嘲讽我们吗？”

“‘你们中国十四亿人，就找不出十一个会踢球的？’‘你们的足球，还在初级阶段吧？’……”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我当时，我当时真想一拳砸在他们脸上！可我他妈的不能！因为我们输了！输了就没资格说话！”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酒精和积压多年的屈辱一起涌了上来。

这个男人，眼圈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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