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意摇头。“做生意最怕的是重资产投入。她要开煤厂，需要场地、人工、原料。她没现钱。她只能拿盐场去抵押借钱。”

季如意把纸推给秦雪嫣。“去大通钱庄找钱老板。告诉他，魏清薇如果去抵押盐场，估值压到最低，利息提到最高。把盐场地契扣死在钱庄里。”

秦雪嫣懂了。季如意要的是那个盐场。

“配方怎么写。”秦雪嫣问。

“写真实的配方。煤渣七成，黄泥三成。但在最后加一句，为了增加燃烧时间，需掺入一成石灰。”季如意交代。

“加石灰有什么用。”

“石灰受潮会发热膨胀。她做出来的煤球，放进库房，只要遇到阴雨天，就会自己碎掉。变成一堆废土。”季如意解释物理反应。

秦雪嫣点头。她去准备配方。

晚上。长春宫。

魏闻鹤坐在桌前吃面。面里卧了两个鸡蛋。

季如意拿着算盘走过来。她坐在魏闻鹤对面。

“国公府在江南有个盐场。我要了。”季如意开门见山。

魏闻鹤咽下鸡蛋。“盐是朝廷专卖。私人不能私自开采。国公府那个盐场是先帝特批的。你拿了也没用。没盐引，你运不出江南。”

“你给我批盐引。”季如意提出要求。

“不批。祖宗之法不可违。”魏闻鹤拒绝。

季如意拿出账本。“你欠我两万两。今天加上利息，两万零五十两。”

魏闻鹤喝汤。“朕没钱。你拿去抵扣。”

“我不要体力抵债。我要盐引。一张盐引换一千两欠款。你给我二十张盐引，债务一笔勾销。”季如意开价。

魏闻鹤放下碗。他算了一笔账。二十张盐引能运两万斤盐。季如意拿到京城卖，能赚两千两。她用两千两的利润，免了两万两的债。这买卖划算。

“三十张。再给朕一成盐场的干股。”魏闻鹤加价。

“成交。”季如意答应得很痛快。

魏闻鹤觉得不对劲。他答应得太快了。

“你是不是算计我。”魏闻鹤问。

“没有。公平交易。”季如意收起算盘。她打算把江南的盐提纯，做成精盐。卖一两银子一斤。三十张盐引，她能赚三万两。分魏闻鹤一成，也是她赚。

魏闻鹤去书房写圣旨。批了三十张盐引，盖上玉玺。

季如意拿到盐引。她把盐引锁进铁箱子。万事俱备，只等魏清薇上钩。

第二天。国公府。

秦雪嫣准时赴约。她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魏清薇伸手去拿。秦雪嫣按住纸。

“三成干股。立字据。”秦雪嫣要凭证。

魏清薇拿出国公府的大印。她写了一份契约。把江南盐场的三成收益划给秦雪嫣。盖上印。

秦雪嫣收起契约。她把纸推过去。

魏清薇看着纸上的配方。煤渣，黄泥，石灰。比例写得很清楚。

“为什么加石灰。”魏清薇问。

“季如意研究出来的。加了石灰更耐烧。不信你去试。”秦雪嫣面不改色。

魏清薇拿着配方。她让伙计去买材料。在后院做了一百个煤球。

晒干后，魏清薇点燃一个。火很旺。烧了两个时辰。没有黑烟。

魏清薇大喜。她觉得她能打败季如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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