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合伙

秦雪嫣带着两个伙计，推着一车蜂窝煤，停在国公府门前。

国公府的门板是新换的松木板。没刷漆。

秦雪嫣敲门。

门开了。魏清薇站在门后。她穿着旧夹袄，头上没有首饰。她看着秦雪嫣。

“你来干什么。”魏清薇问。

“如意坊推销蜂窝煤。京城官员每家免费试用一百个。国公府也是官宦人家，在名单上。”秦雪嫣递上一张单子。

魏清薇看着单子上的字。她想把单子撕了。但她忍住了。她知道蜂窝煤。这东西现在在京城很火。

“推进来。”魏清薇让开路。

秦雪嫣让伙计把一百个蜂窝煤卸在院子里。

老国公坐在屋檐下。他看着黑乎乎的煤球。他不说话。

秦雪嫣卸完煤，拿出笔。“签个字。证明收到了。三天后我来回访。好用就买，两文钱一个。不好用我拉走，收一文钱折旧费。”秦雪嫣公事公办。

魏清薇签字。她把笔还给秦雪嫣。

“秦管事，借一步说话。”魏清薇指了指偏房。

秦雪嫣让伙计在外面等。她跟着魏清薇走进偏房。

偏房里没有火盆。很冷。

魏清薇关上门。“秦雪嫣，你帮季如意卖煤，一个月拿多少工钱。”

“十两。”秦雪嫣报数。

“太少了。季如意靠这个蜂窝煤，一天进账几万两。她只给你十两。她把你当狗使唤。”魏清薇挑拨。

秦雪嫣拿笔记账。“魏小姐有话直说。我很忙。下一家是尚书府。”

魏清薇走近两步。“我要蜂窝煤的配方。你偷出来给我。我给你大价钱。”

“你没钱。你还欠着楚郡主十万两。”秦雪嫣陈述事实。

“国公府在京城没钱。但在江南有。我们在江南有一处盐场。每年产盐五万斤。这是国公府最后的底牌。”魏清薇拿出一张泛黄的地契。

秦雪嫣看了一眼地契。上面盖着江南盐运使的大印。

“你想怎么交易。”秦雪嫣问。

“你把配方给我。我把盐场两成的干股给你。我们一起开煤厂，挤垮如意坊。”魏清薇说出计划。

秦雪嫣在心里算账。江南产盐五万斤。市价一斤盐一百文。五万斤就是五千两。两成干股是一千两。

“太少。季如意发现我偷配方，会把我送去西域挖沙子。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秦雪嫣拒绝。

魏清薇咬牙。“三成。”

“我考虑一下。明天答复你。”秦雪嫣转身开门。她带着伙计离开国公府。

如意坊。

季如意坐在柜台后面。她在算账。

秦雪嫣走进来。她把魏清薇的话重复了一遍。

季如意停下拨算盘的手。她拿出一张空白的纸。

“江南盐场。老国公还藏着这种好东西。”季如意在纸上写下“盐场”两个字。

“娘娘，配方不能给她。蜂窝煤是我们现在的利润大头。”秦雪嫣提醒。

“给她。为什么不给。”季如意拿笔在纸上画图。“蜂窝煤的技术门槛很低。就是煤渣加黄泥。只要有人想研究，半个月就能破解。我们赚的是先发优势和规模效应。”

秦雪嫣不明白。“那她拿到配方，开了煤厂，不是抢我们的生意吗。”

季如意摇头。“做生意最怕的是重资产投入。她要开煤厂，需要场地、人工、原料。她没现钱。她只能拿盐场去抵押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