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看价格

一个月后，吴贵人又来找她。

这次吴贵人是带着皇后口谕来的。皇后让季如意把内务府的铺子再扩一扩，开几家新的。位置都选好了，在东市和西市各选了两处门面。皇后还给了一笔启动银子，五万两。

季如意看着银票，心里有数。皇后这是在试探她。给她钱，看她怎么用。用得好了，以后有更大的差事。用不好，这笔钱就变成她的罪证。

季如意收下银票，开始筹划新铺子。她没有急着开，而是先在东市和西市蹲了三天。她带着春桃，换了一身普通衣裳，蹲在街边看。看人流量，看周围的铺子卖什么，看价格。

东市卖贵货，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西市卖杂货，来往的是百姓和商贩。季如意决定，东市开一家珠宝铺子，专做高端的生意。西市开一家粮铺，卖平价米面。

她拿出五万两，三万两投在东市的珠宝铺子，两万两投在西市的粮铺。珠宝铺子的货，她从南方定了上好的玉石和珍珠。粮铺的粮食，她直接从魏府的庄子里调，成本低。

两个月后，两家铺子同时开张。

东市的珠宝铺子开业第一天，就卖出了一副价值三千两的翡翠镯子。买家是兵部尚书的夫人。季如意亲自接待，嘴甜手快，把尚书夫人哄得开心，当场又订了一套珍珠头面。西市的粮铺更火。平价米面一上架，老百姓排了半条街。

两家铺子第一个月就回了本。第二月开始盈利。

皇后的五万两，季如意不但没亏，还赚了一万两。她把一万两的利润和五万两的本金一起送进宫里，交到皇后手上。

皇后看着那六万两银票，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本来是想考验季如意，没想到季如意真的把钱赚回来了。

“季如意。”皇后叫她的名字。“你做得很好。”

“娘娘过奖了。是娘娘眼光好，选的位置好。”季如意把功劳推给皇后。

皇后笑了。“你倒会说话。行了，这笔钱你继续拿着。本宫再给你十万两，你把东市和西市的铺子再开几家。”

季如意应下。她心里清楚，皇后这是要培养她当钱袋子。管钱的差事最敏感，但也最重要。皇后把钱交给她，说明皇后暂时信任她。

但季如意不会天真到自己真的被接纳了。皇后随时可以翻脸。她得给自己留一手。

从宫里出来，季如意没有直接回魏府。她让马车绕了一圈，去了一趟城南的一家茶楼。茶楼不大，二楼有个雅间，窗口对着大街。

季如意进了雅间，冷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夫人。”冷锋站起来。

“坐。”季如意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查到了吗。”

冷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铺在桌上。“吴四海今年上半年，往宫里运了三十船盐。每船三万斤，一共九十万斤。盐税每斤十文，九十万斤就是九千两银子。但吴四海报的是每船两万斤，偷了三分之一的税。”

季如意看着纸上的数字。偷税九千两，不多。但关键是，吴四海的盐有一部分是私盐。他明面上是官盐商，暗地里也贩私盐。不然他赚不了那么多钱。

“证据呢。”季如意问。

“有。”冷锋又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这是吴四海手下一个管事的账本。我花了五百两买来的。上面记着吴四海今年总共运了八十船私盐，从海路走的，避开了官府的关卡。”

季如意翻开册子。上面写着日期、船号、数量、去向。记录很详细。有了这个，吴四海就能被抄家问斩。

季如意把册子收进怀里。“这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那个管事和我，没人知道。”冷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