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闻鹤伸手。捏住季如意的下巴。

手指凉。

“国公府的事，你办得不错。李林甫现在没空找我麻烦。”魏闻鹤看着季如意的眼睛。

季如意没躲。

“大司马满意就好。”季如意说。

“我很满意。”魏闻鹤松开手。“所以，我给你个奖励。”

魏闻鹤转身往外走。

“今晚你一个人睡。”魏闻鹤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明天早上，去后院的账房。把对牌拿过来。”

季如意愣住。

对牌。管家权。

魏闻鹤要把大司马府后院的管家权交给她。

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柳如烟管着后院。现在魏闻鹤让她去夺权。

“大司马。我刚进门。管不了账。”季如意说。

“管不了也得管。”魏闻鹤推开门。“我这里不养闲人。那只野猫的爪子，别藏着了。”

魏闻鹤走出去。

门关上。

季如意站在原地。

她看着桌上的龙凤烛。

火苗跳动。

魏闻鹤这是在逼她。

逼她和后院的女人斗。

季如意走到床边。坐下。

她把头上的金步摇拔下来。放在枕头边。

大司马府的水。比她想的还要深。

明天早上的账房。肯定有一场硬仗。

季如意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她要把这大司马府的后院，搅个天翻地覆。

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去。活得比谁都好。

夜深了。季如意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要准备好她的爪子。去抓破那些人的脸。第21章

天亮。窗纸透着白光。

季如意睁开眼。床铺很大。她一个人睡。

丫鬟推门进来。端着铜盆。

“姨娘洗漱。”丫鬟低着头。

季如意下床。穿上鞋。走到铜盆前。水温正好。

她洗了脸。坐在梳妆台前。

丫鬟帮她梳头。

“你叫什么？”季如意问。

“奴婢叫春桃。”

“后院的账房在哪？”季如意看着镜子里的春桃。

“后院的账房在哪？”季如意看着镜子里的春桃。

春桃手停了一下。

“在东跨院。柳姨娘住的院子旁边。”春桃回答。

季如意站起身。挑了一件素色的夹袄穿上。

“走。去账房。”季如意往外走。

春桃跟在后面。

大司马府的早晨很静。下人扫地，扫帚只擦着地皮。

东跨院。账房门开着。

里面传出算盘的声音。

季如意跨过门槛。

屋里摆着三张长桌。三个管事婆子在拨算盘。

柳如烟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看到季如意进来，柳如烟没动。

“季妹妹起得真早。”柳如烟合上账册。

季如意走到桌前。

“大司马让我来拿对牌。”季如意开口。不绕弯子。

柳如烟脸上的笑僵住。

屋里的算盘声停了。三个婆子抬起头，看着季如意。

柳如烟把手放在账册上。

“妹妹刚进门。府里的规矩还不懂。这账目繁杂，进出项多。妹妹看不过来。”柳如烟语气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