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拖。
季如意看着柳如烟的手。
“大司马说,让我管。”季如意把魏闻鹤搬出来。“他不养闲人。柳姐姐拿着对牌不放,是想让大司马亲自来拿?”
柳如烟手指收紧。指甲刮在账册的封皮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魏闻鹤的脾气她清楚。说一不二。
柳如烟拉开抽屉。拿出一块紫檀木的牌子。放在桌上。
“妹妹既然想管,那就管吧。出了差错,大司马怪罪下来,妹妹别哭。”柳如烟站起身。
季如意拿起对牌。木头有分量。
“春桃。把账本搬到西跨院。”季如意转身。
“账本不能带走。”柳如烟拦住。
“对牌在我手里。账房我说了算。”季如意没停步。走出房门。
春桃招呼另外两个小丫鬟,把桌上的账本抱起来,跟在季如意身后。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季如意的背影。牙齿咬住下唇。
这女人是个疯子。第一天进门,直接撕破脸。
西跨院。
季如意坐在桌前。翻开账本。
她认字不多。但数字看得懂。
进项、出项。一笔笔核对。
她需要钱。大司马府的钱。有了钱,她才能在外面买消息,铺路。
翻到最后一页。
西跨院的月钱,三个月没发了。
季如意合上账本。
季如意合上账本。
门外传来脚步声。
福伯站在门口。“季姨娘。国公府的二小姐来了。在花厅等您。”
魏清薇来了。
季如意站起身。走到花厅。
魏清薇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旁边放着一个红木箱子。
看到季如意,魏清薇放下茶杯。
“季姑娘。昨晚睡得好吗?”魏清薇问。
“二小姐有事直说。”季如意坐下。
魏清薇拍了拍红木箱子。
“平阳侯府今天办品茶宴。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女都去。”魏清薇看着季如意。“我给你带了衣服。你跟我一起去。”
季如意脑子转动。
平阳侯府刚出了秦褚行的丑闻。现在办品茶宴,是为了掩盖风波,彰显府里一切正常。
魏清薇拉她去,没安好心。
“我去干什么?”季如意问。
“去长见识。”魏清薇凑近。“相府的千金秦雪嫣也去。大姐也去。大姐这几天在家里闹腾,说要找你算账。你现在是大司马府的人。你往那一坐,就是打她们的脸。”
魏清薇需要一把刀。去恶心魏清栀,顺便踩平阳侯府一脚。
季如意看着箱子。
她需要出去。大司马府的后院太小。她要建立自己的关系网。
“去可以。”季如意开口。“我以什么身份去?”
“大司马的妾室。”魏清薇说。
“不够。”季如意看着魏清薇。“大司马是你小叔。你得叫我什么?”
魏清薇愣住。
她看着季如意。这女人要占她便宜。
“小叔婶。”魏清薇吐出三个字。
“到了宴会上,你也得这么叫。”季如意提要求。
魏清薇盘算。叫一声小叔婶,自己不掉肉。但能把魏清栀气死。魏清栀最看重辈分和面子。
“成交。”魏清薇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套云锦做的衣裙。水蓝色。绣着银线。
“换上。马车在外面等。”魏清薇催促。
季如意拿着衣服回房。
换上云锦衣裙。布料贴在身上,滑溜溜的。
她没戴多余的首饰。只插了那支金步摇。
走出房门。魏清薇看了一眼,点头。
“走。”
马车停在大司马府侧门。
两人上车。马车驶向平阳侯府。
车厢里。季如意靠着窗框。
“秦雪嫣是什么人?”季如意问。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