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退出去。关上门。
屋里只剩下季如意。
她自己把红盖头掀开。放在旁边。
桌上摆着交杯酒。还有几盘糕点。
季如意站起身。走到桌前。
她饿了一天。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季如意放下糕点。转头看门。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紫红色长裙的女人走进来。
头上插着金钗。瓜子脸。眼角上挑。
女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碗汤。
“季妹妹。恭喜啊。”女人开口。声音软。
季如意看着她。
这女人没敲门就进来了。
“你是?”季如意问。
“我是大人的妾室。柳如烟。”女人把托盘放在桌上。“大人平时忙。后院的事,都是我在打理。”
季如意脑子转动。
魏闻鹤没有正妻。后院只有几个妾室。
这个柳如烟,看样子是后院管事的。
“见过柳姐姐。”季如意微微低头。
柳如烟打量着季如意。
视线在季如意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视线在季如意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季妹妹长得真水灵。难怪大人要用八抬大轿接你进门。”柳如烟笑出声。
“大人抬爱。妹妹不敢当。”季如意回答。
柳如烟端起碗。
“妹妹今天累了一天。喝碗燕窝润润嗓子。”柳如烟把碗递给季如意。
季如意看着碗里的燕窝。
第一天进门。后院的女人就来送汤。
这汤里有没有东西,谁知道。
季如意没接。
“多谢柳姐姐。妹妹刚吃了糕点,现在喝不下。”季如意说。
柳如烟手没收回去。
“妹妹这是嫌弃姐姐熬的汤不好?”柳如烟变了脸色。
季如意看着柳如烟。
“姐姐误会了。妹妹是真的喝不下。”季如意语气平稳。
两人僵持。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脚步声重。
门被推开。
魏闻鹤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常服。身上带着凉气。
柳如烟看到魏闻鹤。把碗放下。迎上去。
“大人。您回来了。”柳如烟声音变得更软。
魏闻鹤没理她。
他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燕窝。
“你在这干什么?”魏闻鹤问柳如烟。
“妾身看季妹妹刚进门。怕她饿着。送碗燕窝过来。”柳如烟低着头。
魏闻鹤端起碗。
看了一眼。
“燕窝不错。”魏闻鹤说。“你自己喝了吧。”
柳如烟愣住。
“大人。这是给季妹妹熬的。”柳如烟说。
“我让你喝。”魏闻鹤看着柳如烟。语气没有起伏。
柳如烟手抖了一下。
她端起碗。闭着眼睛,把燕窝喝光。
“出去。”魏闻鹤说。
柳如烟拿着空碗。退出房间。顺手关上门。
屋里只剩下魏闻鹤和季如意。
魏闻鹤走到床边。坐下。
他看着季如意。
季如意穿着红色的嫁衣。站在桌前。
“她送的东西,你敢喝?”魏闻鹤问。
“不敢。”季如意说。
“为什么不敢?”
“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季如意回答。
魏闻鹤笑出声。
“里面什么都没放。就是普通的燕窝。”魏闻鹤说。“柳如烟没那个胆子在第一天就毒死你。她只是来给你立规矩。”
季如意看着魏闻鹤。
“大司马府的后院。不需要规矩。”魏闻鹤站起身。走到季如意面前。“只需要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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