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后院。王妃的哭声很吵。镇国公觉得头疼。他看着王妃。
“别哭了。”镇国公说。“赵德柱没死。靠山王也没死。他们在大通的船上当总监。”
“那是烧锅炉。”王妃说。“我儿子从小娇生惯养。他连茶杯都没自己端过。他怎么能受这种苦。叶初蕊欺人太甚。她把大梁的王爷当奴隶使唤。”
镇国公放下茶杯。茶水凉了。他没有喝。
“大梁的兵败了。”镇国公说。“皇帝都在大通钱庄门口发传单。我们没有军队能打过大通的铁甲舰。大沽口炮台一百门红衣大炮。连人家一块铁皮都没打掉。我们拿什么跟她斗。”
“用钱买命。”王妃说。“我出十万两现银。买叶初蕊的命。只要她死了。大通商会就乱了。群龙无首。皇帝就能重新掌权。我儿子就能回来。”
镇国公看着王妃。他算了一笔账。十万两现银。镇国公府拿得出来。需要卖掉城外的五万亩良田。如果能扳倒大通商会。皇帝会把这些田加倍赏赐给他。这是一笔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
“荆十三。”镇国公喊。
一个穿黑衣的男人走进来。他走路没有声音。他腰里挂着一把刀。刀鞘是黑色的。他没有表情。他是镇国公府养了二十年的死士首领。他只认钱和镇国公的命令。
“去大通钱庄。”镇国公说。“杀叶初蕊。十万两归你。”
荆十三点头。他转身走出去。他要去准备工具。杀大通商会的老板。需要一把快刀。
大通钱庄。一楼大厅。
人很多。京城的百姓都把家里的铜钱和碎银子拿来存。大通商会的利息很高。存十两银子。一个月能有一百文的利息。而且送鸡蛋。
账房先生的手指在算盘上飞舞。他们没有时间喝水。
皇帝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长衫。手里拿着一叠红色的传单。
“存钱送鸡蛋。大通信誉。皇室认证。”皇帝念。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他已经念了一上午了。他的嗓子哑了。
一个老太太走过来。把一张大梁宝钞递给皇帝。宝钞上印着皇帝的年号。
“能换鸡蛋吗。”老太太问。
皇帝看着宝钞。这是他发行的钱。以前能买一石米。现在连一个馒头都买不到。
“不能。”皇帝说。“去柜台。用大通银票换。”
老太太叹了口气。把宝钞撕了。扔在地上。走了。
皇帝看着地上的碎纸。他没有说话。他继续发传单。他每天工作四个时辰。大通商会管饭。一荤两素。如果传单发不完。要扣肉菜。他不想吃素。
荆十三走进来。他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他把刀藏在衣服里面。他走到皇帝面前。拿了一张传单。
“存钱送鸡蛋。”皇帝念。
荆十三没有理他。他走进大厅。他在观察环境。他的眼睛寻找安保的弱点。
大厅里有十个大通护卫。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腰里挂着短火枪。手里拿着警棍。他们站得很分散。互相有视线交叉。没有死角。
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站着两个人。二楼是核心区域。
荆十三走到柜台前。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存钱。”荆十三说。
账房先生接过银票。看了一眼。
“大通钱庄。十两。”账房先生说。“活期还是定期。”
“活期。”荆十三说。他在等。等一个可以冲上二楼的机会。
大门外。叶初尘走过来。他看到皇帝。
“皇上。今天发了多少传单。”叶初尘问。
“五百张。”皇帝说。“大通的饭不好吃。没有燕窝。朕想吃燕窝。”
“大通不养闲人。燕窝成本太高。不符合员工餐标准。”叶初尘说。他走进大门。
叶初尘走到大厅中央。他停下脚步。他在看地上。
地上有一个红泥脚印。脚印很浅。但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