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一个红泥脚印。脚印很浅。但很清晰。

京城的土是黄色的。只有镇国公府的后院种着西域来的红牡丹。用的是红泥。今天没有下雨。红泥是踩在鞋底带进来的。

叶初尘顺着脚印看过去。他看到了荆十三。

荆十三站在柜台前。他的手放在腰间。那个姿势不对。正常人存钱手会放在柜台上。他的手在握刀柄。

叶初尘走到楼梯口。

“我找老板。”叶初尘说。

护卫认识叶初尘。他是老板的哥哥。也是大梁的驸马。他们让开路。

叶初尘走上二楼。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叶初蕊在看地图。她在规划下一条航线。

“有人要杀你。”叶初尘说。他走到桌子前。

叶初蕊抬起头。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谁。”叶初蕊问。

“镇国公府的人。”叶初尘说。“在一楼。脚上有红泥。带了刀。”

叶初蕊拉开抽屉。拿出一把短火枪。放在桌子上。她检查了一下火药池。

“大通商会的安保系统需要升级了。”叶初蕊说。“这次的损失。算在镇国公头上。刺杀大通高管。罚款一千万两起步。”

一楼大厅。荆十三把存折放进怀里。他转身。走向楼梯。

护卫拦住他。

“二楼是办公区。闲人免进。”护卫说。

荆十三拔刀。刀光闪过。速度极快。两个护卫倒在地上。他们的警棍被砍断。衣服被划破。没有伤到要害。荆十三不想杀护卫。他只想杀叶初蕊。

大厅里的百姓尖叫。往外跑。鸡蛋掉在地上。碎了。

其他的护卫拔出短火枪。

“开火。”护卫队长喊。

枪声响起。白烟弥漫。大厅里充满了火药味。

荆十三的速度很快。他在人群和柱子之间穿梭。子弹打在柱子上。木屑飞溅。

荆十三冲上楼梯。他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木门碎裂。

叶初蕊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火枪。枪口对准门。

荆十三冲过去。叶初蕊扣动扳机。

火药燃烧。铅弹飞出。

荆十三侧身。铅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碎了后面的玻璃窗。玻璃渣掉在地上。

荆十三的刀砍向叶初蕊的脖子。刀风吹动了叶初蕊的头发。

叶初尘站在旁边。他举起手里的算盘。

纯金打造的算盘。重十斤。这是大梁国库的镇库之宝。他今天刚清算出来。带在身上。

刀砍在算盘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算盘的纯金框架变形。算珠散落。金珠子砸在荆十三的脸上。打得他睁不开眼。

荆十三后退一步。他的刀刃卷口了。

叶初尘看着手里的废算盘。

“这把算盘。造价一千两。文物价值一万两。”叶初尘说。“你损坏了大通商会的办公财产。你要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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