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第三天。皇上没有安排打猎。
营地里气氛很压抑。魏闻鹤受伤。皇上遇险。大家都没了兴致。
季如意在营帐里对账本。她把脑子里的账目重新梳理了一遍。
秦雪嫣拿到钥匙后。派人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去查抄魏府的库房。
季如意算着时间。今天下午。消息就该传回来了。
下午。一匹快马冲进营地。
马上的侍卫翻身下马。直奔秦雪嫣的营帐。
季如意坐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秦雪嫣冲进魏闻鹤的营帐。
她脸色铁青。手里攥着那串钥匙。
季如意放下笔。看着她。
魏闻鹤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季如意。你耍我。”秦雪嫣把钥匙砸在桌上。
钥匙发出清脆的响声。
季如意没动。“秦妹妹这话从何说起。”
“库房是空的。连个铜板都没有。你把钱弄哪去了。”秦雪嫣质问。
“魏府开销大。钱都花完了。库房自然是空的。”季如意语气平淡。
“放屁。魏府那么多产业。千亩良田。怎么可能没钱。你私吞了公款。”秦雪嫣指着季如意。
季如意站起来。走到秦雪嫣面前。
“秦妹妹。说话要讲证据。账本上每一笔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你查过账本吗。”季如意看着她。
秦雪嫣哑口无。她根本看不懂账本。
“你把钱藏起来了。我要去告诉皇上。”秦雪嫣转身要走。
“站住。”魏闻鹤睁开眼睛。声音不大。但很有压迫感。
秦雪嫣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魏闻鹤。
“大人。她私吞公款。这是死罪。”秦雪嫣告状。
魏闻鹤看着秦雪嫣。“魏府的钱。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轮不到你来管。”
秦雪嫣愣住了。她没想到魏闻鹤会这么护着季如意。
“大人。我才是皇上赐的平妻。我是来帮你管家的。”秦雪嫣搬出皇上。
“你管不了。你连账本都看不懂。还管什么家。滚出去。”魏闻鹤语气冰冷。
秦雪嫣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看着魏闻鹤。又看看季如意。
她转身跑出营帐。
季如意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继续算账。
“她去告状了。”季如意边写边说。
“让她去。皇上现在没空管这些后宅琐事。”魏闻鹤闭上眼睛。
季如意停下笔。“皇上在干什么。”
“在找人。”魏闻鹤回答。
季如意明白了。皇上在找黑甲卫的拓本。
秋猎是个幌子。皇上把魏闻鹤调离京城。是为了方便在魏府搜查。
“他们搜不到的。”季如意很自信。
魏闻鹤睁开眼睛。看着她。“你藏在哪了。”
“我没藏。我把它烧了。”季如意看着魏闻鹤。
魏闻鹤猛地坐直身体。牵扯到伤口。他皱了皱眉。
“你烧了。”魏闻鹤盯着她。
“是。冷锋放在书房桌子上的那个木匣。里面装的是拓本吧。我把它烧了。灰倒进了花盆里。”季如意语气平静。
魏闻鹤看着她。眼神复杂。
拓本是黑甲卫的命脉。没有拓本。谁也无法完全掌控黑甲卫。皇上想要。秦雪嫣想要。
季如意直接把它毁了。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魏闻鹤声音低沉。
“知道。我断了皇上的念想。也断了你的退路。”季如意直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