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季如意声音发颤。“奴婢只是笨手笨脚。弄脏了小国公爷的书案。”
魏闻鹤看着她发白的脸。“你爹在秦褚行手里。你打算怎么办?”
“奴婢打算,等过门之后,求小国公爷出面,把阿爹接回来。”季如意说出自己的计划。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魏闻鹤冷哼。“把麻烦都推给我。”
“奴婢是小国公爷的人。奴婢的麻烦,自然要仰仗小国公爷。”季如意说得理直气壮。
魏闻鹤没有反驳。
他看了一眼季如意腿上的烫伤。“擦干了就回去。别死在我府上。”
“多谢小国公爷。”季如意站起来。腿上一阵钻心的疼。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书案才站稳。
魏闻鹤没有扶她。
“冷锋,送她回去。”魏闻鹤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本兵书。
季如意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书房。
天边泛起鱼肚白。
季如意回到国公府。她没有走正门,还是从后院的角门进去。
守门的婆子拿了银子,没有多问。
回到下人房。另外三个丫鬟已经起床,正在洗漱。
看到季如意一身泥土,裙摆上还有一大片水渍,三人都停下动作。
“哟,这是去哪野了?”桂花阴阳怪气地问。“弄得跟个要饭的似的。”
季如意没有理她。她走到自己的床铺前,脱下斗篷。
腿上的布料粘在伤口上。她咬着牙,一点点把裙子脱下来。
伤口很大。从大腿一直延伸到小腿。红肿不堪,几个水泡已经破了,流出黄色的液体。
她没有药。只能用清水洗了洗,换上一条干净的裙子。
刚换好衣服,门被推开。
安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走进来。
安嬷嬷是魏清栀的奶娘。平时在国公府里横行霸道。
“季如意。”安嬷嬷双手插在腰上,三角眼盯着季如意。
季如意站直身体。“安嬷嬷有何吩咐?”
“大小姐说了。你马上要嫁去大司马府。国公府的规矩不能丢。”安嬷嬷走到季如意面前。“从今天起,我亲自教你规矩。”
季如意知道,这是魏清栀在找借口折磨她。
“嬷嬷想怎么教?”季如意问。
“先从站规矩开始。”安嬷嬷指着院子。“去院子里站着。头顶水盆。站满两个时辰。一滴水都不能洒。”
两个粗使婆子走过来,端着一个装满水的木盆。
季如意走到院子里。
婆子把水盆放在季如意头顶。水盆很重。
季如意双手扶着盆沿。腿上的烫伤一阵阵抽痛。
安嬷嬷手里拿着一根细藤条。站在旁边。
“站直了。背挺起来。”安嬷嬷用藤条敲了一下季如意的后背。
季如意挺直脊背。
太阳升起来。阳光照在院子里。
半个时辰过去。季如意的双腿开始发抖。烫伤的地方很疼。
头顶的水盆越来越重。她的手臂酸痛无比。
水面开始晃动。
几滴水洒出来,落在地上。
“啪!”安嬷嬷手里的藤条抽在季如意的小腿上。
正好抽在烫伤的位置。
季如意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水盆差点掉下来。
“站稳了!你这贱骨头,还敢躲?”安嬷嬷骂道。
季如意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