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这里是国公府。随时会有人经过。”季如意说。
“有人经过正好。让大家都看看,大司马未过门的妾,在假山里伺候男人。”秦褚行笑起来,伸手去扯季如意的衣领。
布帛撕裂的声音。
季如意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
秦褚行低头,往季如意脖子上啃。
季如意的右手悄悄抬起,摸向头上的发簪。
那是一根银簪,尾部磨得很尖。
她计算着距离。只要秦褚行再靠近一寸,她就拔出簪子,扎进他的颈动脉。
秦褚行是个草包,死了也是平阳侯府和鄂国公府扯皮。她有办法脱身。
手指碰到了冰凉的银簪。
假山洞里很安静。只有秦褚行粗重的喘息声。
季如意的手指扣住了银簪的边缘。拔出。
“看来,本官来的不是时候。”
一个声音在假山洞口响起。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秦褚行的动作停住。他转过头,看向洞口。
光线被挡住了一半。
魏闻鹤站在那里。
玄色锦袍,金线绣着暗纹。腰间挂着一枚羊脂玉佩。
他负手而立,看着假山里的两个人。
冷锋站在魏闻鹤身后半步的位置,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季如意松开了握着发簪的手。她把手放下,贴着石壁站直。
秦褚行看清来人,脑子里的热血退了下去。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魏闻鹤。
大司马。掌管天下兵马,sharen不眨眼的活阎王。
秦褚行平时嚣张,但他知道谁惹得起,谁惹不起。平阳侯在魏闻鹤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松开季如意,往后退了两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小、小国公爷。”秦褚行结巴了。
魏闻鹤走进来一步。
假山洞里的空间变小了。压迫感极强。
“平阳侯世子,好兴致。”魏闻鹤看着秦褚行。
秦褚行咽了一口唾沫。他脑子转得飞快。这事传出去,他强占大司马的女人,平阳侯府吃不了兜着走。
必须把责任推出去。
“小国公爷,误会。全是误会。”秦褚行指着季如意。“是她!是这个贱婢勾引我!”
季如意靠在石头上,低着头,没说话。
秦褚行继续攀咬:“昨晚她就跑来找我,说不想嫁进大司马府,说您……说您年纪大,不解风情。她求我带她走,说愿意给我做外室。我今天来国公府,就是来拒绝她的。谁知道她把我拉进假山,非要往我身上贴!”
秦褚行越说越顺溜,把黑锅全扣在季如意头上。
魏闻鹤听着,目光落在季如意身上。
衣服领口撕破了,露出里面的白绸中衣。头发散乱。
“是这样吗?”魏闻鹤问季如意。
季如意抬起头。
她看着魏闻鹤。
“奴婢没有。”季如意回答。只有四个字。多余的解释一句没说。
魏闻鹤往前走了一步。
秦褚行吓得又往后退,后背贴在了另一块石头上。
“小国公爷,您别信她!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爹被魏清栀派去黑鸦寨,她为了救她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她昨晚亲口答应,只要我把她爹救回来,她就把身子给我。”
秦褚行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把底牌掀了。
魏闻鹤停住脚步。
他看着秦褚行。
“你把季大牛带回平阳侯府了?”魏闻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