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意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不能反抗。她现在还是国公府的奴婢。如果她敢顶撞安嬷嬷,魏清栀就有理由把她关进柴房,甚至打死。
她在等。
等魏闻鹤的态度。
昨晚她去了大司马府。魏闻鹤看到了她的烫伤。如果魏闻鹤对她有一点点在意,或者说,为了维护大司马府的面子,他会有所动作。
如果魏闻鹤不管她,那她就只能忍着。
又过了一刻钟。季如意的腿抖得越来越厉害。水盆里的水不断洒出来。
安嬷嬷的藤条一下接一下地抽在她的腿上。
旧伤加上新伤。裙子被血水浸透,贴在腿上。
就在季如意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前院传来一阵喧闹声。
国公府的管家一路小跑着进后院。
“安嬷嬷!快停下!”管家气喘吁吁地喊。
安嬷嬷停下手里的藤条。“管家,怎么了?我正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丫头呢。”
管家擦了一把汗。“大司马府来人了!”
安嬷嬷愣了一下。
院门被推开。
冷锋带着两个黑甲卫走进来。
冷锋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佩刀。面无表情。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间,头顶水盆,摇摇欲坠的季如意。
也看到了安嬷嬷手里的藤条,和季如意裙摆上的血迹。
冷锋走过去。
安嬷嬷吓得后退一步。“冷……冷大人。”
冷锋没有理她。他抬起脚,一脚踢翻了季如意头顶的水盆。
木盆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水花四溅,泼了安嬷嬷一身。
季如意失去重负,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
腿上的疼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冷锋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盒子。
他走到季如意面前,单膝跪地,把盒子递过去。
“季姑娘。大人听说你受了伤。特意让属下送来西域贡品,冰肌膏。专治烫伤和外伤。”冷锋的声音很大,足够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
季如意看着那个白玉盒子。
魏闻鹤送药了。
她赌赢了。
季如意伸手接过盒子。“多谢大人。”
冷锋站起身。转头看着安嬷嬷。
安嬷嬷浑身发抖。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
“大司马的人,轮不到别人来教规矩。”冷锋的手按在刀柄上。“谁敢动季姑娘一根头发,就是和大司马府作对。”
魏清栀带着几个丫鬟匆匆赶来。正好听到冷锋这句话。
魏清栀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她走上前,挤出一个笑容。“冷大人误会了。安嬷嬷只是在教如意一些出嫁的礼仪。没有别的意思。”
冷锋看着魏清栀。“魏大小姐。大人的原话是:季如意是他未过门的妾。她是什么样,大人就喜欢什么样。不需要国公府多此一举。”
魏清栀的指甲掐进掌心。她强忍着怒火。“小叔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
“告辞。”冷锋带着黑甲卫转身离开。
院子里恢复安静。
魏清栀盯着坐在地上的季如意。
季如意手里拿着那个白玉盒子。她抬起头,看着魏清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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