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
“你很聪明。但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魏闻鹤转身往回走。“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我亲手送你去乱葬岗。”
季如意站在原地。
后背全是冷汗。
她赌赢了。
魏闻鹤出面,阿爹安全了。秦褚行也会倒大霉。
接下来,她要回去面对魏清栀。
季如意转身,走出校场。
国公府里,魏清栀还在等她。
好戏才刚刚开始。第八章
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季如意靠在车厢木壁上,闭目养神。
昨晚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秦褚行翻窗出去后,她在水盆前洗手。水很凉,手背搓得通红破皮。这男人身上的脂粉味混着酒气,令人作呕。秦褚行是个没脑子的草包,满脑子下半身那点事。平阳侯府在京城有些势力,秦褚行平日横行霸道惯了。让他去黑鸦寨方向截人,他必会把事情闹大。他就是一根搅屎棍,用来打乱魏清栀的部署再好不过。老季只要在路上耽搁,就能等来大司马府的人。
季如意睁开眼,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魏闻鹤在校场答应派人,这局棋活了一半。
时间退回昨晚。
大司马府,书房。
烛火摇曳。冷锋单膝跪在书案前,低头回禀。
“国公府那边有动静。魏清栀派了四个护院,连夜收拾行装,说是要去虞州取丹书铁券。同行的人里,有季大牛。”
魏闻鹤坐在大圈椅里,手里拿着一块白绸,正在擦拭一把短剑。剑刃反着冷光。
听完冷锋的话,魏闻鹤手上的动作停住。
白天在棋社,季如意跪在地上,把香囊举过头顶,求他把老季接到大司马府。当时他只当这女人贪得无厌,想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在看来,事情另有隐情。
黑鸦寨是什么地方,魏闻鹤很清楚。一伙亡命之徒盘踞的山头,劫财害命。魏清栀让一个不会武功的马夫跟着去取丹书铁券,摆明了是借刀sharen。
魏闻鹤把短剑放回剑鞘。
“蠢笨如猪。”魏闻鹤开口。
冷锋抬起头,没接话。
“求人都求不到点子上。”魏闻鹤把白绸扔在桌上,“她白天若是直说魏清栀要杀她爹,本官顺手便救了。偏要绕弯子,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
冷锋问:“大人,要不要派人去把季大牛截下来?”
魏闻鹤往后靠在椅背上。
“备一队黑甲卫。出城盯着。”魏闻鹤下令。
“是。”冷锋领命退下。
所以,今天早上季如意跑到校场演那一出,魏闻鹤只觉得可笑。这女人自作主张,把秦褚行扯进来,还想利用大司马府去对付平阳侯府。魏闻鹤顺水推舟,正好让冷锋带人去收网。
城南门。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
城门刚开,挑担子的菜农排队进城。
一辆不起眼的灰布马车停在城门内侧。四个穿着劲装的汉子骑在马上,把马车护在中间。老季坐在马车车辕上,双手揣在袖子里,冻得直缩脖子。
“快点,磨蹭什么!”领头的护院甩了一鞭子,打在拉车的马背上。
马儿吃痛,往前走。
后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秦褚行骑着一匹枣红马,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带刀的侯府府兵,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进城的百姓吓得纷纷避让,菜筐翻了一地。
秦褚行昨晚在季如意那里吃了甜头,满脑子都是把人弄上床的画面。他一大早点齐人马,准备出城去截老季。只要把老季捏在手里,季如意还不是任他摆布。
城门口本来就窄。灰布马车挡在路中间。
秦褚行勒住缰绳,马蹄高高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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