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跪。她只是抬起头,看着魏闻鹤。
眼睛里全是惊恐和委屈。
“小国公爷。”季如意声音发抖。“救命。”
魏闻鹤走下台阶。
“谁动了你?”
“平阳侯世子,秦褚行。”季如意报出名字。
魏闻鹤停在季如意面前。
“说清楚。”
季如意低着头。
“昨晚,世子爷翻窗进了奴婢的房间。”季如意掐着自己的手心,让眼泪掉下来。“他说,奴婢是国公府的下人,就算嫁给小国公爷,也是个玩物。他要在奴婢过门前……强占奴婢。”
魏闻鹤看着季如意胳膊上的红痕。
“他碰你了?”
“奴婢拼死反抗,拿剪刀划伤了他的手,他才没得逞。”季如意撒谎。“但他走的时候说,他看上的女人,谁也带不走。他今天带了府兵出城,说要去半路截杀奴婢的阿爹。用阿爹的命,逼奴婢就范。”
季如意把黑鸦寨的事,全部推到了秦褚行身上。
魏闻鹤冷眼看着季如意。
他在判断这段话的真假。
秦褚行是个纨绔,干得出这种事。
但季如意这丫头,心思也不简单。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去救你爹?”魏闻鹤问。
“是。”季如意承认。“奴婢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配提要求。但世子爷打的是大司马府的脸。他当众放话,说小国公爷的人,他想睡就睡。”
这句话,戳中了男人的底线。
魏闻鹤不在乎季如意,但他不能容忍别人挑衅他的威严。
“冷锋。”魏闻鹤开口。
冷锋走过来。
“带一队黑甲卫。去黑鸦寨方向。把季大牛带回来。”魏闻鹤吩咐。“遇到平阳侯府的人,不用客气。”
“是。”冷锋领命。
季如意松了一口气。
两拨人撞在一起。秦褚行有嘴也说不清了。
魏闻鹤看着季如意。
“戏演完了?”魏闻鹤问。
季如意僵住。
“小国公爷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你胳膊上的掐痕,方向不对。是你自己掐的。”魏闻鹤指出。
季如意后退半步。
魏闻鹤逼近。
“你利用我。”魏闻鹤陈述事实。
季如意没有狡辩。
“是。”季如意抬起头。“奴婢别无他法。大小姐要杀我阿爹,世子爷要毁我清白。奴婢只能借小国公爷的势。”
魏闻鹤看着她。
这丫头胆子很大。承认得很痛快。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小国公爷不会。”季如意说。“小国公爷留着奴婢,是为了挡太后的赐婚。奴婢活着,对小国公爷有用。”
魏闻鹤笑了。
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