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破车,滚一边去!”秦褚行破口大骂。
国公府的护院平时嚣张惯了。领头的护院回头,看了一眼秦褚行。他不认识平阳侯世子,只看到一群人咋咋呼呼。
“先来后到懂不懂?瞎了你的狗眼,这是鄂国公府的马车!”护院拔出腰刀,指着秦褚行。
秦褚行乐了。
他正愁找不到人,这不就撞上了。
“鄂国公府?本世子找的就是你们!”秦褚行马鞭一指,“车上那个叫季大牛的,给本世子留下来。其他人,滚蛋。”
护院头子皱眉。大小姐交代了,这趟差事必须办妥,人必须带到黑鸦寨。
“你是哪根葱?国公府办事,轮得到你插嘴?”护院头子骂道。
秦褚行脾气爆,受不了这种气。
“给我打!留口气就行!”秦褚行下令。
二十几个侯府府兵一拥而上。
国公府只有四个人,哪里是对手。双方打作一团。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老季吓得从车辕上滚下来,抱着脑袋躲在车轱辘底下。
护院头子被两个府兵按在地上,脸上挨了十几拳,鼻血横流。
“你们敢打国公府的人!大小姐不会放过你们的!”护院头子还在喊。
秦褚行翻身下马,走到护院头子面前,一脚踩在他脸上。
“回去告诉魏清栀,人我秦褚行带走了。她有意见,让她来平阳侯府找我。”
秦褚行转头,看到躲在车底下的老季。
“你就是季大牛?”秦褚行问。
老季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带走!”秦褚行挥手。
两个府兵把老季架起来,往回走。
秦褚行很得意。这事办得顺利。他现在就要回国公府,去找季如意兑现承诺。
城门外,一里地的树林里。
冷锋带着十几个黑甲卫,骑在马上,看着城门口的闹剧。
“大人,咱们不上吗?”一个黑甲卫问。
冷锋摇头。
“小国公爷说了,遇到平阳侯府的人,不用客气。现在他们自己打起来了,省了咱们的事。”冷锋调转马头,“回去复命。季大牛没出城,黑鸦寨去不成了。”
季如意回到国公府。
从侧门进去,避开前院扫地的下人。
她回到下人房。屋里没人,另外三个丫鬟去前院干活了。
季如意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块墨锭和一支秃笔。这是她平时帮账房抄写账本攒下来的。
她倒了一点凉水在粗瓷碗里,研开墨。
秦褚行在城门口闹事,消息很快就会传回国公府。魏清栀知道后,肯定会去查。查到她头上,她会有麻烦。
必须给魏清栀找点别的事做。
季如意铺开一张泛黄的毛边纸。她换了左手拿笔。
前世,她在国公府待了那么多年,对府里的勾心斗角一清二楚。二小姐魏清薇是庶出,但生母受宠,一直压着魏清栀一头。两人明争暗斗。
魏清栀这次派人去取丹书铁券,瞒着老太君和鄂国公。丹书铁券是魏家祖传的保命符,一直放在虞州祖宅的密室里。魏清栀想把东西拿回来,捏在自己手里,增加自己在府里的筹码。
这件事,让魏清薇知道,就是个绝佳的把柄。
季如意左手握笔,字写得歪歪扭扭,看不出原来的笔迹。
信上只有两行字:“大小姐私派护院赴虞州,意在祖宅密室丹书铁券,欲占为己有。”
写完,吹干墨迹。把纸折成小方块,塞进袖子里。
季如意走出下人房。
国公府的花园里,几株腊梅开得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