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冷锋临至国公府正门前,一道柔柔的声音喊住了他。
他回身去,便见衣衫单薄的季如意,提着裙摆,乌发散乱地向着他跑来。
冷锋只觉此女娇憨,避之目光,行礼道,“季姑娘有何吩咐?”
“大人,我想问问,小国公爷今日在何处,奴对小国公爷感激不尽。”
按规矩来讲,冷锋是不可将魏闻鹤的行踪告与他人。
但他瞥见季如意面颊的指印,心生感触。
亏得季如意遇到的是魏闻鹤,若是别的纨绔子弟,一个奴籍之人,休谈娶嫁,不杀已是天恩。
“季姑娘想见魏大人的话,午时后,去星罗棋社就是。”
“谢大人。”
季如意欣喜感激,眉眼如弯月,笑得似春日里的小白花。
冷锋微微一凝。
忽而似懂得为何魏闻鹤会娶季如意。
此女纯粹干净,哪怕爬床,也不觉别有目的。
季如意回到下人房,院里的小姐妹一窝蜂地围上来:“如意,你真要嫁给魏大人啊?”
“我的老天爷!以后如意就是魏夫人了!那可是大司马府!”
“听说魏大人乃是圣上的左膀右臂,圣眷正浓,如意,苟富贵莫相忘,不如把我带走吧,我给你端茶,洗脚,洗衣裳!”
季如意看着她们,心中苦涩。
她深谙,自己就算嫁过去也只是为妾,正妻是万万轮不到的。
富贵什么的,不是她所求。
至于这国公府的小姐妹,她也一个也带不走。
为奴的,
卖身契牢牢握在雇主手中,她自个逃出生天,已是不易,哪还有能耐助众生脱离苦海。
季如意等到人都散去,这才沐浴换衣。
合欢散确实有催情的作用,但哪料到魏闻鹤这般狠!
她雪白的肌肤上,淤青遍布,似遭了牢狱之灾。
宽衣坐在镜前,镜中人小脸柳叶眉,杏眸樱桃小嘴,典型的美人胚子。
额角拇指大的一块疤,是魏清栀用石头砸的。
七岁那年,她陪同魏清栀去宫宴。
却被宫中贵女误认为她才是国公府千金,
魏清栀嫉妒,捡起御花园的石头,朝着她扔来。
哪怕头破血流,季如意也只得忍着疼,跪下来求魏清栀开恩。
魏家二小姐和三小姐在一旁嘲笑魏清栀,魏清栀方收了手……
许是为了彰显,自个并非善妒之人,事后魏清栀反而善待起季如意来。
这份’善意’,具有很强的迷惑性。
让季如意以为,魏清栀真心对她好,任劳任怨,对魏清栀鞍前马后。
“呼——”
想到这些,季如意竟有种所托非人的遗憾。
不施粉黛穿着素衣,她从国公府侧门离开,去往了星罗棋社。
而府中,季如意将要嫁去大司马府上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大姐,你院上的丫鬟真厉害,嫁得比大姐都要好!”
“我很好奇,大姐,你以后还差使如意么?”
两个妹妹,素来和魏清栀不和,听得消息,立马就到青荷轩阴阳怪气。
魏清栀有心处死季如意,可如今,却只得继续维持表面的和谐,“哪的话,如意陪着我长大,不是姐妹甚是姐妹,她嫁给小叔,以后真成了一家人,我高兴还来不及。”
二小姐魏清薇不以为然努嘴,“大姐你真能装,我怎么听说,你去捉奸,带着十好几护院,谋的就是季如意的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