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魏清薇不以为然努嘴,“大姐你真能装,我怎么听说,你去捉奸,带着十好几护院,谋的就是季如意的命呢?”
“清薇,你胡说什么呢?咱们大姐虚怀若谷,怎会跟一个奴才计较。”三小姐魏清阕附和唱对台戏。
“也对哦,大姐好度量,日后那丫头,骑在大姐脖子上撒欢,大姐也得笑脸恭迎才是,噗——”
姐妹二人笑得花枝乱颤,无疑是给魏清栀伤口里渍盐。
魏清栀抽了一大口凉气,才将将压住心底的火。
她是鄂国公府嫡长女,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季如意妄图爬到她头上?
做梦!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有的是法子和季如意秋后算账!
——
京中星罗棋社,幽静雅致。
文人雅士闲来聚集之地,既可高谈阔论,又能结交人脉。
魏闻鹤惯来棋无敌手,几圈下来,送走了好些官僚。
寒风瑟瑟。
吹拂着棋社外的银杏叶,片片落。
季如意造访时,魏闻鹤一袭玄黑绣麒麟的袍子,靠坐在圈椅上,斜望窗外萧条之景,如玉的指尖夹着一颗白子摩挲。
“大人。”
娇滴滴的声音,细细软软。
魏闻鹤不知何时刻在了骨子里,回头的刹那,便知是那小奴才。
冷锋将季如意领进来,自觉地退至门外。
“你来做什么?”魏闻鹤面无情绪,只是停下手中盘弄棋子的动作。
季如意恬静讨好地对他笑了笑,从怀里取出香囊,“小国公爷之恩,奴感激不尽,这是奴绣的,望小国公爷收下。”
香囊普普通通,用以棉布和棉线,绣的松枝。
可她期盼的眼神,唯唯诺诺,写满希翼。
魏闻鹤想她一介奴仆,拿得出手的唯有一份心意,已是难能可贵。
他勾了勾手,示意季如意往前。
季如意一喜,快步而去,却在他面前绊到了桌子脚,一个趄趔,栽到了魏闻鹤怀里。
魏闻鹤心房处被撞了一下,手疾,已经揽上了女子纤细的腰。
“小国公爷……”
季如意狡黠的笑意稍纵即逝,抬眸时,自责地耷拉着眉尾,“奴笨手笨脚,并非有意的……”
说罢,季如意就要站起。
小手胡乱地找支撑点,一不留神,滑了下去,竟摁到了不该触碰的地方。
“嗯——”
魏闻鹤不由地闷哼。
“啊……”
季如意愈发慌张了,急忙抽离,身形不稳,又跌坐在了他怀里。
“小国公爷……”
她委屈巴巴地望着魏闻鹤,羽睫扑簌簌眨着,仿佛在无声地诉屈。
魏闻鹤未能嗅到合欢散的异香。
但为何,温香软玉在怀,会牵动他邪火蹭蹭升腾。
他下颌线紧绷,握紧了拳头,“笨手笨脚?我看你聪明得很!”
借着送香囊感激,投怀送抱,
这点小伎俩,拙劣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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