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客气,待会儿我让巧娘给您送一份过来尝尝鲜。”
花掌柜摆了摆手,语气坚定。
“那怎么能行!就得我自己买。
自打你这冷饮铺子开起来,我家的蜜饯果脯都跟着好卖。
客人们买完冷饮,总爱顺手捎上两包我这儿的东西配着吃,说是解腻。
前两日关了门,连着我这儿的生意都淡了不少。”
说到这儿,她压低声音,一脸得意地朝桥下第一间铺子努嘴。
“你瞧卖酒的老何,眼红我的呦,背地里不知道咽了多少口水。”
“老花,你少在那编排人!”
话音未落,何掌柜就拎着一个小酒壶出来了,直接塞进温禧手里,吹胡子瞪眼。
“什么叫眼红你?
温丫头,你别听她挑拨离间,这是我酿的新酒,你尝尝看。
虽然你和老周合伙卖那什么果子酒,可我酒肆的生意也起来了。
如今整个清河坊就数咱们这块最热闹。
我这几个月也赚了不少,老花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哼!”
温禧被他们俩逗得直笑。
“谢谢何掌柜,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大伙儿到了咱们这儿,有得吃、有得喝。时间长了,谁的生意都差不了。”
“听听!听听!要不人家能赚钱呢!”
何掌柜听了这话,刚才那股子本就不实的火气都消没了。
花掌柜也乐呵呵地直点头。
温禧笑着别过二人,往店里走。
这运河桥下的铺子,往后挪一间,一个价。他们两人能开在最前头,自然是有那个本事的。
只是……
容不得她多想,一到后厨,就忙得脚不沾地。
准备完食盒后,一抬头,八张桌子都已坐得满满当当。
门口的号牌早早就开始发了。
阿顺和石柱头一回跑午市,跟在李一后头,竟也像模像样。
一直忙到未时末,最后一桌客人才抹着嘴走了。
汤圆和糯米将门半掩上,挂出暂歇的小木牌。
店里所有人都瘫坐在椅子上,谁也没有力气开口。
连过来帮忙的秦九霄都累得够呛,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嘟囔。
“姐姐,我现在知道你这钱挣得多不容易了。”
员工餐还没来得及做,灶上的水也没空烧。
冷饮铺那边的巧娘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端着一摞竹筒、一个罐子、一壶茶,一小盆冰块过来。
“都累坏了吧!柚子酱刚熬好,都尝尝,要冰的还是热的?”
那罐子里,正是她照着温禧的法子熬好的蜂蜜柚子酱。
酱色是温润的琥珀色,半透明的柚皮丝浮在酱罐里。
巧娘用勺子一舀,无数根细丝连着跟了上来。
蜂蜜的甜味里裹着柚子特有的清苦香气,光是闻着,脑子就清醒了几分。
“冰的!”
“我也!”
“劳烦巧娘了,我也要冰的。”
“老夫年纪大,累很了,得喝口热的。”
除了胡师傅,其他人都想来一筒冰地饮子解解乏。
巧娘给他们一人调了一杯。轮到温禧时,温禧撑着桌沿起身,接过巧娘手中的勺子。
“胡师傅说得对,这上了年纪,就得喝点热的。”
忽视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温禧舀了两勺酱放在竹筒里,浇上一旁泡好的菊花茶,柚香被菊花热气一逼,清润感瞬间漫了上来。_l